太太都最疼爱他,他前些日子还和谢砚清说,老太太疼他,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老太太应该都会答应。
没想到这不过是他天真的幻想。
她们不在乎他是不是喜欢,她们只会觉得他就该按照她们的想法去选择,她们给安排的都是最好的,他是什么?一个木偶芯子,外面缠上金线还是丝线亦或者麻线,全凭她们的心情,他是喜欢红色还是绿色,亦做不了主。
他好像理解了顾明筝口中的自由,万事全凭她自己心意。
而他,没有这样的自由。
先前他还在谢砚清面前说,他的亲事,只有他坚持祖母就会同意。
谢砚清只是笑笑不说话。
或许那个时候他就看清了,只有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天真。
赵禹迟迟没回话,郭氏走到床前,拉了个软椅过来坐下。
瞧着郭氏紧蹙的眉头和不解的眼神,赵禹淡淡问道:“从小到大,我可有什么事儿让母亲特别烦心?”
郭氏突闻此言,心底竟生出了一丝不安。
“没有。”
“既然我以前从未让母亲烦心,那母亲为何不相信我的选择?即便你不相信,那为何就不能看在我是你儿子的份上成全我一次?”
这话说完他眼角竟滚出了泪。
他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郭氏攥紧了手帕,沉声问道:“你就那么喜欢顾明筝?”
“你喜欢她,那她喜欢你吗?”
郭氏这一反问,赵禹扭过头看向她,“她不喜欢我,我可以等!我可以等到她喜欢。”
“可是母亲呢,你兴冲冲地跑过去,告诉所有人我要定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