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在她的耳边回响:“她是不是真的觉得,你这个林家大小姐,根本不配她那样拼命护着?”
不,不是的。林砚在心里告诉自己,沈雪不是那样的人。沈雪只是被那个男人的话扰乱了心神,她只是慌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么疼?
她终于跑到了展厅门口。
眼前的一幕,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晨雾彻底散尽了,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照在展厅的木门上。那扇木门,是沈雪亲手帮她换上的,原木色的,上面刻着她们两个人的名字,是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却充满了爱意。可是现在,那扇木门,竟然被人撬开了。锁芯歪歪斜斜地挂在门上,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摇摇欲坠。门板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划过,狰狞得吓人。
林砚的脚步猛地停住,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疼得她连呼吸都忘了。她看着那扇被撬开的门,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浓烟,一股浓郁的、烧焦的画布味道,顺着风,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那是她的画。
是她的《雾湖春晓》,是她的《渔舟唱晚》,是她的《竹林听雨》,是她的《老槐树的影子》……
那些画,是她的命啊。
浓烟滚滚,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呛人的烟味,熏得她眼睛发酸。火光,一点点从门缝里透出来,橙红色的,跳跃着,像是一条条毒蛇,吐着信子,想要吞噬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