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淬了冰的针,扎得她耳膜生疼。
她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满是泪痕和烟灰,睫毛被熏得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那双总是盛满了雾湖镇水光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她看着沈雪,眼神里没有怨怼,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像是被大火烧过的荒原,连一点灰烬都不剩。
沈雪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哽咽:“砚砚,你听我说,我拿到证据了,孙蔓她……”
“别碰我。”
林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淬了冰的寒意,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斩断了沈雪所有的话。她撑着青石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膝盖的剧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却倔强地没有再看沈雪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沈雪的肩膀,落在远处的巷口。老槐树的枝桠在阳光下伸展着,像是一双双苍老的手,想要抓住什么。昨天之前,她还觉得那是守护的姿态,可现在,她只觉得那是一种无力的挽留。
她知道,是谁干的。
不是孙蔓。孙蔓想要的是雾湖镇的地,是毁掉她的画,可她没那个本事,能悄无声息地撬开沈雪亲手换的木门,能让这场火烧得这么彻底,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