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诧异、震撼、不可置信,抬头望向祝凌时,全无方才的竭斯底里,只有脆弱和颓败感,像条奄奄一息的狗。
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散开,枪口还冒着白烟。
祝凌被掐得满脸通红,眼尾潮湿,脸颊还有巴掌大的印记,但那双眼睛却是下了杀心的。
他双手握着枪,慢慢从床上下来,站稳,枪口冲着牟缪说:“是你逼我的。”
祝凌一步步后退,不敢转身,怕牟缪再次朝他冲过来。
他退到门口,对牟缪说:“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我,又是绑架祝柠,又是暗杀瞿世阈,这全都是你逼我的。”
牟缪冲着祝凌咧嘴一笑,因失血过多,笑容有些惨淡,但能看出来他眼底的害怕和畏惧。
“你想杀我?”牟缪警告,“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的手上。”
“我会救他出来,但是你活不过今晚。”祝凌冷冷说。
扣着扳机的食指稍稍往下按压,下一瞬,一个细锐的针管刺进祝凌的颈侧,祝凌猝不及防受到惊吓,下意识转头,枪走火。
耳边是牟缪声嘶力竭的惨叫。
房外值守的保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并且向他注射了一管药剂。
药效非常快,快到祝凌没来得及反应,眼皮就沉重到睁不开,手指一松,枪掉落在地,他晕了过去。
意识消失之前,祝凌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保镖模糊的脸。
下午六半。
天边最后一抹黄昏的光渐渐淡去,34楼的情侣套房,一张超大豪华的床上,静静躺着一位浑身赤裸的o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