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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于开宇没有任何处理类似状况的经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智能手表,事项提醒他三分钟前就该达到实验室。

咖啡馆门框上的撞铃响起,季抒游走出来,站在距离于开宇三米不到的垃圾桶旁,点燃了一支烟。

他用双唇衔住烟头,于开宇像是被燃起的烟头烫到,倏地收回目光。

“jade……!”谭雅泪眼朦胧地看向季抒游,很激动地喊他的名字,“终于见到你了,我……”

“我不是和你说清楚了吗,还说你不是来找我的,是想找于开宇这个冤大头啊?”季抒游叼着烟咬字不太清晰,但也能清晰听到语气中的嘲讽。

谭雅的目光在季抒游和于开宇两个男人中打转,“不是的……我……”

“你没那么傻吧。”季抒游掀起眼皮看向于开宇,“帮她写了半个月的作业,不会看不出来她勾搭你的目的是什么吧?”

不善言辞的于开宇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句不带脏字的话可以同时羞辱两个人,略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谭雅比他更快反应过来要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开宇,不是这样的。”

季抒游没听见似的,吐一口烟继续说:“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怀尔斯。你的几个姐妹都想约于开宇出来,但只有你死缠烂打成功了,一开始你是想利用他满足虚荣心,所以遇到我这个更有钱的,想都没想就把他甩了。”

于开宇自认为和谭雅的关系已经告一段落,当初对方追求自己出于爱慕也好,利用也罢,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但季抒游的话越说越过分,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他该管的事。

实际上,他也没帮谭雅写过几个字的作业,因为谭雅的作业实在是太简单,于开宇根本理解不了那些为什么还需要帮忙。

他拉开和两人的距离,对季抒游说:“季抒游,back off”

季抒游瞪着他,夹在指间的烟自顾自地燃烧着,烟雾隔绝了一部分眼神中的狠厉,他把烟头摁熄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从鼻腔挤出一个很不屑的“哼”声。

以为于开宇在维护自己的谭雅向他走近半步,想要去拉他的手,被于开宇巧妙地躲开,“谭雅,真的都过去了,你说得对,我们并不合适。”

于开宇离开前听到一声嗤笑,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季抒游,他最后和谭雅说了一句话,于开宇没能听清,但也能判断出不是什么好话,因为谭雅在听完之后捂着脸跑开。

至于跑去哪里,就也已经不是于开宇该管的范畴了。

本科最后一年的于开宇已经没有什么课要上,申请研究生的材料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波顿教授留下的课题组需要他帮忙,一个中午在有季抒游的地方呆在一起,让他感受到一些煎熬。

全部的这些他和季抒游的恩怨,都因为一周前那一个不清醒的吻而变得更加混乱,在能做到完全不在意之前,他觉得自己都无法正常面对季抒游。

可季抒游还能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也许是根本就不记得了吧,那只是一次因为酒精释放多巴胺,又压抑神经递质不理智行为。

于开宇无端地又因为季抒游生出羡慕,遗忘也是一种本领,这种事不记得才是最好的。

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混乱的于开宇能想到的也只有逃避。

一年前万圣夜舞会不小心和季抒游跳了半支舞后,于开宇也经历了一段躲着季抒游走的日子。

小路和季抒游交往的时间甚至都没有和于开宇的时间长,分道扬镳之前似乎闹得很不愉快,于开宇只要见到季抒游就能看到他黑着一张脸,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那个时候季抒游已经把学分进度卷得和高一年级的于开宇差不多了,两人时常会上同一堂课或是同时出现在实验室。

于开宇总是会选择和季抒游对角线的位置,就算不得不要和季抒游用同一个操作台,也会选择等季抒游离开,才会去做自己的实验,所以总是要在实验室熬到很晚。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去年的圣诞节假期。

于开宇自从来北美读书就没有回过家,一方面就算回家他爸妈也未必会有空陪他,另一方面机票又贵飞行时间又长,他不喜欢这种颠簸。

所以每年长达一个月的圣诞假期于开宇都呆在学校,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莱瑞的父亲是本校教授,一家人常居在本市,去年的圣诞假期,他们一家人邀请于开宇去他家吃饭。

席间恋爱脑莱瑞提及每年的平安夜,学校的小教堂都会举办一场联谊,邀请附近几所高校的男女生来唱诗做礼拜,留下心仪对象的联系方式,算是威大的一项传统。

莱瑞想要去认识女孩,央求于开宇陪他一起去。

于开宇没有信仰,也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当着莱瑞父母的面,吃人嘴短的于开宇没好意思拒绝,便答应莱瑞同往。

联谊是邀请制,莱瑞给于开宇搞来了邀请函。

但平安夜当晚,于开宇还是被拦在门外。

安保反复检查了他的邀请函,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却又确实没在邀请名单上看见他的名字,很是波折地打了好几通电话,最后还是没让于开宇进门。

被赶鸭子上架的于开宇松了一口气,又不想让莱瑞为难,于是顺水推舟让莱瑞去玩得开心,不用管他。

最后还是于开宇推了一把莱瑞,把他推进会场,还十分愉快地与他道别,莱瑞才放心让他一个人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于开宇半路上就遇到了季抒游,对方在风雪中常开着穿一间长款的羽绒服,露出笔挺的西装套装,领口别一枚胸针,于开宇没看清具体的款式,其上的宝石在路灯下都闪得耀眼。

于开宇没有欣赏的意愿,迎面撞上季抒游本想换条路躲开,但季抒游似乎是冲着他来的,见他调转方向,也跟了上来。

“没进去?”这是两人互相躲避这么长时间以来,季抒游对于开宇说的第一句话。

但于开宇并不觉得他去不去舞会和季抒游有什么关系,跟本没打算回答,埋头朝宿舍的方向走。

“你和路秋雨分手才多久就来这种联谊?”

“很着急谈恋爱?”

“不是想申请波顿的研究生吗?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可不行。”

一连被问了好几句,没有一个问题于开宇可以捋清其中的逻辑,季抒游的语气僵硬又沾带着些于开宇难以辨别的情绪,听起来实在聒噪,像一片乌云降在于开宇的神经上,噼里啪啦地下起雨。

但如果要说起于开宇为什么对约会持开放的态度,他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会归咎到莱瑞身上。

莱瑞的一整个大一学年,掉进了一个热恋-被甩-伤心欲绝-换一个人热恋的“恋爱循环”之中,爱上和被甩都很快,但他对每一个愿意和他约会的女孩态度似乎都很认真,热恋中激情四溢,被甩后痛不欲生。

于开宇曾经问过莱瑞,为什么在和历任女友交往也好分手也好,都有那么强烈的爱恨。

当时沉浸在新恋情中的莱瑞眼神怪异地看着他,问:“难道你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于开宇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反问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莱瑞从没想过人类37c的嘴能问出这种冰冷的问题,跳起来拉着好友细数自己对历任女友的心动瞬间。

于开宇昏昏欲睡地听了两个小时,一面后悔向莱瑞求教,一面真正开始好奇,喜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之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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