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贴身小厮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身侧的人拦住,一同躬身。
“是!”侍从们恭敬弯腰行礼,牵着马车离去。
车马前行,铃铛叮铃作响与哗哗的雨水配合,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浩荡的行伍只余下一个人。
风青离撑伞步入雨幕,雨斜斜的,淋湿他整个身体,伞不能避雨,他的一生都在淋雨,多一会少一会并无差别。
朱雀桥头,一人衣衫褴褛,佝偻着背蜷缩,血液从他的膝盖处流出在漫过脚腕的水滩流淌,他瑟瑟发抖,宛若乞儿,看上去格外凄惨。
岁月流转,惨遭灭族之祸的风青离,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鲜衣怒马心善烂漫的少年郎,他心如死木,纵使重生亦不能使之复燃。
风青离沉默走过,并不想理会,衣衫掠过,一立一跪就此错开,就像命运的齿轮交错,自此分道扬镳。
往前便是青石台阶,然忽然间一只瘦弱的手颤抖伸出,紧紧抓住了即将离开的裙摆。
风青离脚步就此停止,他在袖中摸索却毫无发现,颇为无奈回应:“实属抱歉,在下今日出行并未带银两。”
他想若是好好解释,应该能被放过,却不料对方听了这话,手攥得愈紧,生生攥皱了衣裳。
乞儿挣扎起身,站直脊背,自别有风骨,镣铐啷当,露出被禁锢的脚腕,深深的红痕腐烂化脓,风青离这才了然,他是大理寺执刑的囚犯。
常闻大理寺查案喜用酷刑,对于那些清流人士更是乐意折其风骨,肆意羞辱。不知这是谁家的公子遭此磨难。
雨水浸透灰扑扑的布衫,那人如青松般,一双眼眸清冷淡漠,只是太过于无神,雨水流淌过也一眨不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