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强行按捺住发难的冲动,拢住那束柔滑的发丝,将梳齿缓缓探入。
他垂下眸,捋顺每一绺发丝。
凤来仪托着腮,精精有味地翻看着话本。
但很快,他又觉得话本情节实在没身后的小屁孩有意思,又偷偷看了这人一眼,正巧发现程思齐正在摆弄他发冠上的银簪。
动作虽生疏,却意外地细致。倒是比忍冬和茯苓的还要细致一些。
不错。
是个能使唤的苗子。
不知何时,凤来仪又看向铜镜中的发呆的程思齐,说道:
“哎,发簪歪了。往右半寸。”
“现在呢?”
“左边一点。”
程思齐:“……”
他又没戴过这种东西,怎么要求这么多。
待程思齐终于整理好发饰,凤来仪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其实你昨天还说了些别的话。”
终于来到正题了。
程思齐抬眼。
凤来仪一手托着腮,直勾勾地看着程思齐,笑意狡黠:
“好像有些忘了。要不……”
程思齐不想评价。
真是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程思齐也没追问,随意拿起发带给自己挽了发,心里骂了大师兄书数千遍。
——他势必在那封情诗上面画满王八,以解心头之恨。
凤来仪从抽屉中取出苏合香,吹了火折子点燃了香料,给木施架上的外氅熏上,香雾袅袅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