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想往戏台那边去。
有别的游戏可以玩,虞琢和虞珂对听戏的兴趣就淡了。
两人一脸抗拒,拉着手快速溜走。
虞璎虽然性子有点直,却知道这种场合不能落单,最后目光锁定了二婶华氏。
华氏是个感性的人,倒是喜欢听戏,两人一拍即合,往戏台子那边去。
没有空桌,华氏寻了位关系不错的夫人拼桌坐下。
虞琢和虞珂跑去看人玩捶丸了,虞瑾远远看了眼,也在最外围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此时,台上唱的正是虞瑾操刀执笔写的那出《美人纱》。
第一排当中的桌子旁,坐着的几人里就有今日的东道主宜嘉公主和楚王妃,还有赵王妃。
不过赵王的原配嫡妻早逝,在座的这位是续取的继室,年纪比楚王妃她们要小上一轮。
有些女眷是头次听这出戏,聚精会神,听得认真,也有人提前看过了,在互相攀谈。
断断续续,也有讨论这出戏的。
“以前的戏,都是求不得,爱离别,哀怨缠绵,凄凄惨惨的,这一出倒是有些不一样。”
“那些动辄就抛弃宗族至亲,与外男鹑奔的,确实有些腻歪,没得带坏了少年人,还是这一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看着舒心。”
……
能进宜嘉公主府这场赏花宴的夫人们,都是家世门第颇高的,尤其这些夫人普遍年岁大些,绝大部分已经生儿育女,今儿个过来也是为着借机替子女相看嫁娶对象的,她们打理后宅,心机手段缺一不可,年轻时看看缠绵悱恻的情爱故事,觉得甚是动人,这个年纪再看……
自家儿女若有这般作为的,恨不能直接打死了干净。
《美人纱》讲述的故事也很简单,前半段甚至和一般才子佳人的戏码没出入不大,一个富商千金外出礼佛,路遇一位遭劫的赶考书生,施以援手,两人互生情愫。
后来书生高中,登门求娶,千金下嫁予他,并且借助娘家的钱财不遗余力帮扶他,叫他官运亨通。
两人明面上是一对无可挑剔的恩爱夫妻,举案齐眉,殊不知这场婚事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原来书生在进京前就已经有妻有子,在高中后,也没抛弃,秘密将这双母子接进京,等到书生在官场上站稳脚跟,就开始和原配妻子谋算着暗害岳父,侵吞妻子娘家的家产。
为了一石二鸟,他歹毒的在妻子要端给岳父的汤药里下毒,好在被妻子的心腹发现,妻子将计就计,将这碗毒汤借书生原配妻子之手喂给了书生。
书生自食恶果,被毒死,原配妻子因杀人入狱,儿子也受了牵连。
千金则是不仅保住了自己娘家的产业,也拿到了书生官场打拼二十年挣下的所有家业和人脉……
之后,她的儿子借着这些助力,也金榜题名,顺利进入官场,为母亲挣了诰命,荣耀加身,儿孙满堂。
为了不叫楚王联想,千金娘家身份只是商贾,而且这出戏前半段才子佳人的拉扯占了大头,后半段进展极快,翻转反杀,看得人格外痛快。
虞瑾一边喝茶,一边听戏,顺带注意楚王妃等人动向。
楚王妃明显心情不好,虽然也在与人寒暄,却多少有些疲于应付,之后干脆推脱听戏,谢绝与人交谈。
她起初只是拿听戏当借口,对戏台子上烂俗的戏码没有丝毫兴趣,直至最后的反转开始,她眼神渐渐变了。
虞瑾这里只能看到她背影,注意到戏文唱到关键处,她搁置桌上的手,手指慢慢扣紧了桌边。
反观宜嘉公主,她虽坐在这,心思却半点没在戏台子上,不停与人攀谈,顺带注意着各处人群的动静,当真是在认真挑选合适的儿媳女婿人选。
她的长子今年十七,长女十四,小儿子十岁。
虽然确实到了议亲的年纪,但是选在这个时机,虞瑾总觉得不太对。
戏台上,这出戏唱完,又很快换了另一出。
台下的人散了一些,又来了一些,但是第一排主桌上的几位却几乎没动。
虞瑾一直在边角这里不起眼的位置坐着,中午公主府招待了一顿午宴,其间也无事发生,就导致虞瑾从公主府出来时都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心思有些太过阴暗了?稍有风吹草动就总往阴谋处去想。
府的赏花宴过后,日子照旧。
十五这天,家里按照惯例要去镇国寺上香,寺里给过世的老侯爷虞柏安供奉了长明灯,顺便添灯油。
以往,家里女眷若是得空,会一起去寺里拜拜,像是前两年为老夫人守孝其间,就是每月的这一日叫陈伯代为跑一趟。
上个月,也是陈伯去的。
这个月,虞瑾本来计划一家人一起去的,可是赵青住在府上,她脱不开身,就由二婶带着几个妹妹去了。
去镇国寺路途远,她们是十四清晨出发,在寺里住一晚,次日赶早去上香,如果没有别的事,用了午斋就可下山,晚上刚好归家。
“多事之秋,你们多带些护卫。”出门前,虞瑾特意安排多些人跟随。
此行同样顺利,二婶华氏回来甚至显得很高兴。
虞瑾问她,她说求了一支上上签,虞瑾就没多想。
然后,没过两天,就又有宜嘉公主府的拜帖上门。
这次,是单独下给华氏的。
第066章 拒婚
虞瑾得到消息时,华氏已经带着虞琢出门了。
起因是虞瑾又抓壮丁,叫几个妹妹过来帮着理账,虞琢没来。
虞璎一手晃着算盘,一边随口抱怨:“真羡慕啊,二姐姐跟着二婶回娘家,今天又逃过一劫了,我们这几个命苦的啊,怎么就没个关系亲近的外公舅舅……”
诚然,这话就是打趣着随口一说,没有真的感伤。
虞珂对着账本发愁,没心思多想。
虞瑾闻言,自上首的案后抬眸:“你说二婶带着阿琢回华家了?”
“嗯。我来之前顺路去烟云斋,想叫二姐姐一起走,烟云斋的小丫头说的。”虞璎道。
这时,虞珂也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反常,抬起头。
虞瑾微微沉吟,示意白绛:“你去门房问问二婶她们今日究竟干什么去了。”
白绛虽被临时拨去了客院,但是赵青喜静,力所能及之事也不喜假手于人,所以,白天她还是偶尔回虞瑾这边帮忙。
“是!”
白绛应声,飞快的去了。
虞璎后知后觉:“怎么了?难道二婶她们不是回娘家了吗?”
“除非是华大人或是华老夫人突然病重,她不得不回去。”干等着反而心焦,虞瑾耐心解释,“她娘家那边在觊觎阿琢的婚事,二婶最近避他们如蛇蝎,不是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回去,尤其……还是带着阿琢一起。”
若是华家有人出事,使得华氏不得不立刻赶回去,她也应该会叫人知会虞瑾。
虞瑾的预感不太好。
她看向虞珂。
虞珂立刻回想;“前两天在镇国寺,我们几乎都是和二婶一起的,遇见过几位同样上山礼佛的夫人小姐,攀谈几句说的也都是场面话,没见过什么特别的人,就……方丈早晚讲经,我们都不爱听,是二婶一个人去的。”
她咬着唇,再三回忆:“可是事后也没听二婶说有遇见谁。”
虞璎觉得她俩有点警惕过头,但见二人神色忧虑,就没打岔。
白绛去了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