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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首带人下到船舱,那里面大大小小三十几口箱子,还有一些直接摆在明处的大件家具,也都是好木头找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
匪首还是谨慎的,每个箱子都带锁,他便暴力劈开摆放在最外面的几口箱子查看,里面放的是官窑出品的瓷器和一些布料。
“果然都是好东西!”匪首终于满意,扫视一圈,又回头逼问瑟瑟发抖的方嫂子:“京官的女儿出嫁,陪嫁的金银细软应该也有不少,没在这吧?”
方嫂子人在屋檐下,赶紧点头:“那些东西,是一大两小两个红木箱子,收在小姐歇息的船舱里。我……我带你们去。”
“带路!”匪首一把将她推出门去,随手点了四五心腹,又吩咐其他人:“东西都先搬到甲板上,回头直接开船靠岸,把东西带走,这船直接烧了,毁尸灭迹。”
“好嘞!”
这一笔赚得既富足又轻松,众人恨不能当场把酒言欢庆祝一番。
匪首推搡着方嫂子要往陶翩然住的船舱去。
他嗅觉灵敏,行过楼梯口,突然嗅到上面隐隐的血腥气。
“上头好像出事了!”直觉不对,他当即推了身边离着最近的水匪一把,“走,上去看看。”
那人不疑有他,带头登上楼梯。
几个人先后跑出船舱,就被一群严阵以待的镖师团团围住。
匪首目色一凛,冲船舱里面大喊:“兄弟们,人醒了,抄家伙!”
底下的人,听闻动静立刻相继冲出。
他们十几个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即使对面八名镖师个个年富力强,架势端出来又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也没太放在眼里。
“常威镖局?”匪首瞧了眼镖师衣摆上的刺绣,一副施恩语气,“你们只是拿钱办事,何必拼命?这船东西,老子要定了,识时务的我放你们走,咱们就当没见过!”
镖师尚未回话,虞瑾就款步自暗处走出。
陶翩然反应过来,立刻想拉她回去却一把抓空。
她自己踉跄了一下,头皮发麻,但想着这些匪徒是觊觎自己的嫁妆才连累到虞瑾主仆,她便只能硬着头皮也跟出来。
“你们……”她刚想说破财消灾,虞瑾已经冷然开口:“杀了他们!”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斗篷,江面上风大,衣袂半扬在风里。半轮月亮挂在天空,落在她脸上的光影不甚清晰,叫她的容颜若隐若现。
匪首刚要说话,石燕和石竹两个已经带头冲了上去。
石燕拎着软剑,石竹举着大刀,势如破竹,见人就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