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歪打正着,多亏虞家姑娘随机应变,替微臣遮掩了身份,又以采买米粮为由,得以取信于那奸商,使得其中龌龊公之于众。”
“只是那些人丧心病狂,是臣思虑不周,险些将虞家姑娘拖入险境。”
“将来若有机会,是该向宣宁侯当面致歉的。”
回来的路上,两人就商量好了,宣睦会刻意模糊虞瑾在韶州一事里面起到的作用。
倒不是宣睦抢功,而是虞瑾起初的动机不纯,不能上达天听。
若不是他俩假扮夫妻时,太过高调,很多人都知道,是该把这一茬都直接抹掉的。
宣睦话落,虞瑾就惶恐跪拜下去:“是臣女无状,有些异想天开了。”
“当时流落韶州时,听闻那处粮产丰足,臣女便想着就地采买一些,以完成当初当众许下的承诺。”
“属实没有想到,韶州的粮市水深,人心险恶。”
“若非遇到宣世子搭救维护,臣女二人,怕也不好轻易脱身离开。”
“万幸是没有因为臣女二人,而拖累宣世子和朝廷的大事,臣女惭愧,请陛下恕罪。”
说着,她重重叩首,态度诚恳。
宣睦在江陵府转道之前,没有将账本和书信假手于人,却先写了一封陈情奏折,将韶州之事的大概经过陈述完整,叫人先行送进京城来了。
皇帝心里大概有数。
无论是宣睦陈情的奏折,还是他和虞瑾今日这番话,都挑不出什么明显破绽。
他抬手:“起来吧,你以女子之身,能够临危不乱,配合宣睦查案,朕该记你一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