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他又道:“走明路即可,只是一份寻常公函和报平安的信。”
“是!”
姜炜走后,他拿上钱匣子,也熄灯走出书房,往后院的住处去。
庄炎等在院里:“屋子已经打扫,被褥也都提前浆洗,晾晒过了,老李头带人烧热水去了,世子要沐浴可能得等会儿。”
“大晚上的,烧什么水,提两桶井水进来就行。”宣睦推门进屋。
这屋里……
穷酸的和书房不相上下,除了雕梁画栋和轻易拆不走的地基、窗户,偌大的屋子里,就一张床,一套桌凳和一个衣柜。
宣睦打开柜子,里面只有一套换洗衣物,也是上次回来留下的。
宣睦站在衣柜前,一时没动。
院子里就有水井,庄炎拎了两桶水送去小隔间,出来见他站在敞开的衣柜前,狐疑走近。
然后,一拍脑门:“您的换洗衣裳,除了路上穿的两套,剩下的好像都还塞在虞大小姐的箱笼里。她的行李明日才能送进京不是?属下明早过去等着,给您取回来吧。”
“几件旧衣裳,也值得特意找上门去要?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寒酸?”宣睦快速拿了衣裳,关上柜门。
庄炎一愣,不由的环视一圈这间屋子。
这好像——
是有点配不上自家世子身份。
可上回回来,世子不是这么说的,庄林提议打一批新家具,布置下,他说反正又住不了几回,没必要。
然后,就拿着银子采购药材去了。
虽然后续兵部给报了账,那笔银子,也填补进军饷里,给下面的伤亡将士做抚恤了。
宣睦只简单冲了澡,换上宽松的寝袍出来。
见庄炎盯着床在发呆,他踱步过去。
这床倒是这宅子原主人留下的,因为太奢华,外层能拆卸的都被逃难的下人拆走,现在虽然还能用,但是断口重新打磨后还没上漆,也是看着不怎么顺眼。
宣睦抹了把脸:“由奢入俭难,早知道,就把谢不同别苑那张床给顺回来了。”
庄炎:……
你到底是想顺人家床,还是想顺当时床上睡的人啊!
庄炎也想抹脸,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