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些了解的。
老头老太太,都不是什么慈和亲善之人,已故的世子爷宣杨和夫人姜氏,又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
虽然,宣睦得势后,英国公府一直在对外美化那段过往,宣睦对外也没说他们一个字不好,可是他对那一家子的态度就说明一切。
这里头,水深着呢。
国公夫人这番话,听得英国公着急。
他挣扎着,却连起身都做不到,只口齿不清嚷道:“爵……爵位……”
宣睦是他孙儿时,他容忍度尚可,一切为着英国公府的将来。
可若宣睦不是他的血脉了,他可不想叫国公府的爵位落到外人手中。
国公夫人看向他,点头表示明白。
“宣府的爵位,是我小叔子当年抛头颅洒热血,以性命博来的,为叫逝者安息……”她表情显得沉痛又决绝,“自当拨乱反正,各归各位。”
杜珺再次点头,表示理解。
他道:“但宣世子的世子之位,乃是陛下亲封,他又是官居一品的朝廷大员,此事……也该听他怎么说,您几位觉得呢?”
皇帝身体每况愈下,虽然他无权断宣家爵位传承的案子,但也不敢贸然上报。
最好是,叫这几个人在京兆府掰扯清楚,再由他和英国公分别递一封折子,向皇帝陈情。
英国公想到宣睦那个强硬的做派,本能的心里打怵,十分抗拒。
国公夫人却是从善如流:“这个自然。”
底下跪着的康氏,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当初被抱走时才几天大,人事不知的,他能知道什么啊。”
声音很低,没几个人听到。
当然,也没人在意她。
杜珺指了两个衙役:“去寻一趟宣世子吧,告知他原委,请他务必走一趟。”
这不明摆着给宣睦通风报信吗?
英国公又再着急起来,扑腾了两下:“不……”
杜珺只当看不见。
国公夫人倒是泰然处之,又靠回椅背上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