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某条活路算了,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谁。
与此同时,舆图上,宣睦点出的那道峡谷,的确正在经历一场血战。
凌木南带着几个心腹手下,紧赶慢赶,半靠着观察敌军行踪半靠着猜测,抵达附近。
“据说三日前赵帅就攻陷了前面的瞿安县城,继续行军途中,晟国人使阴招,炸毁滚江用来分流蓄水的大坝,意图水淹我军。”
“虽然我军撤退及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是江水倒灌,前面淹没了大片村落城镇和农田,也阻断了行军路线。”
“这条路,崎岖险峻,行军估计不行,但我们要过去对面……”
“现在只能从这走了。”
这一带不能策马疾行,主仆一行走得小心翼翼,速度很慢,江默这才将打探来的消息详细告知。
冬日的风,自万仞悬崖中间的峡谷穿行而过,刀子似的,割得人脸疼。
偶尔有猛禽盘桓空中,发出凄厉鸣叫。
阴冷,又瘆人。
凌木南全部注意力都在这难行的山路上,只随便那么一听,不置一词。
待他们艰难跋涉至山谷入口,就听轰隆连续几声炸裂声响自山谷深处传来。
余波震动,他们头顶都崩落几块碎石。
“主子当心!”护卫凌空一扑,将他扑落马背,险险躲开,一边扶他起身,一边骂骂咧咧,“虽然是小块碎石,可是从那么高落下来,要真被砸中也不得了。”
凌木南却竖起耳朵,听山谷里出来的风声。
“你们听见没有?是打斗声!”他呢喃一句。
江默等人一心都扑在他的安危上,压根不曾分心其他,刚要细听,凌木南已经重新爬上马背,抓起挂在马背上的长剑,打马往山谷深处冲去。
他心里预感很不好,又拼命试图摒除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