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雪凝,你我自小一同长大,情谊自然胜过旁人,今日我不妨说几句推心置腹之言。陛下圣体抱恙已久,朝中早已暗暗分成两党,薛太傅府中门徒甚多,如今你也羽翼渐丰要走上仕途,都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你……究竟是怎么想?”
薛雪凝道:“国兴臣辅,国衰臣亡,天下仕途莫过于‘忠君’二字。梓逸既为我同窗,怎会不明白我的心志?”
这话已然挑明,太子也好,恒王也罢,皇位一日没有易主,他薛雪凝忠的就是当今圣上。
萧梓逸认真瞧他神情,不禁展眉一笑:“纯臣二字何其艰难,旁人我定是一句不信,当是推诿。可若是你,我只觉是肺腑之言,当年你那本誉满京都的《素书》,我可是倒背如流。”
薛雪凝亦笑:“果真?儿时拙作,难为你还记着。”
虽说他们本是挚友,但自从两人年岁渐长,心思各有不同。像今日这样披心相付的一番交谈,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秦观不声不响跟在薛雪凝身后,心道薛雪凝如此看重仕途,情爱与他竟似乎不是第一要事,是该等他功成名就之后再行事,还是现在就废了他的功名指望?
他静静看着薛雪凝那张清隽俊秀的侧颜,几个念头在心里转了又转,最后却都罢了。
算了,不急于一时,若是情况有变,再动手也不迟。
只是没想到薛雪凝第三箭竟能射进箭靶十几米外的马厩,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贵公子,究竟是怎么一箭将那昭雪射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