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打算在薛府随意转转,等薛雪凝回来睡觉,结果转来转去到了二小姐薛梦姚所居的芳砎园。
现在分明已是夜深人定,远瞧着屋内灯却亮着,仿佛有人说话。
“二小姐何苦为难我们,夫人也是为您着想。”
“为我着想?可怜我房中丫头,从小与我一同长大,你们说卖就卖,可曾顾忌我半分脸面?”
几个大丫鬟不敢顶嘴,捧着热水盆和碗盏跪在一旁:“请二小姐用了汤药,早些梳洗休息吧。”
薛梦姚忍不住讥笑,不顾头上凤钗都歪了半只,竟是仍穿着三日前那一套碧色罗裙,“你去告诉母亲,我没病,我清醒地很,她把我囚在家中一日,我便绝食一日。但愿永无天日,困死阁中才好。”
秦观见薛梦姚脸无血色,两眼乌青,连说话声音都像是从气孔里挤出来般困难,便知她这几日不仅没进食多少,更没睡过一个好觉,再这么生生熬下去,如花容颜也与恶鬼无疑了。
“请小姐安心静养,早些休息。”
地上几个丫头,各个神情木讷惶惶,跪得笔直,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薛梦姚便是再恼,也撼不懂这几棵呆榆树,只能有气无处发。
秦观闲听了一会,心想这二小姐还有力气摔杯,想来一时半会也饿不死,便打算再绕道别处逛逛。
不想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粉衫小丫鬟端着只青瓷小盅站在门口。
“二小姐,三公子特意叫人送了碗芙蓉玉笋虾丸汤来,请二小姐用完早些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