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帝王才能拥有。”
薛永昌说完这句话,又深深地温和地看着薛雪凝,缓缓道:“就像你希望能保护那只鸟一样,父亲也希望能永远保护你们。”
薛雪凝不知为什么,心中好似被撬开了一个塌天大洞,冷风寒津津地灌进来,发出无尽孤寂的回响。
“父亲,我不明白。”
“这个世界上,对错还重要吗?”
“对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薛永昌道:“或者你有足够的能力,杀了那个夺鸟之人,你可以重新制定法律规制,你可以告诉天下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必须学会避其锋芒,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身上还肩负着你同族亲人的命运。”
薛雪凝垂首,细密长翘的睫羽完全遮住了眸子,指甲深陷掌中:“孩儿受教了。父亲今日叫我来,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为父是想告诉你,做官最重要的一个字。”
薛永昌用食指蘸茶水在桌几上写下——「隐」。
“大隐隐于市。”
“你必须学会隐忍,隐藏,隐耐。”
“终有一天,才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从书房出来后,薛雪凝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脚步虚浮好似踩着云上,后背已经汗湿了半边。
他曾以为像父亲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众臣敬仰的人应当坚守自己的底线与原则,清白不染,没想到父亲脚上竟然也摆不脱泥淖。
又也许。从始至终所有人都陷在泥里,是他一直看不清,也不愿意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