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人间韶华,唯此而已。”
秦观若无其事说完,不经意扫了旁边一眼。
果然薛雪凝脸色平稳沉静,桌下却悄悄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腹。
姚静秋举杯笑道:“志向不论大小,为的只是自己高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请诸君痛饮此杯!”
薛雪凝一同举杯:“更要祝将军旗开得胜,大败尧军,荣耀归来!”
秦观:“好!我祝大家日后都能心想事成!”
三人相视大笑,共同满饮杯中酒。
用完晚膳,还有约莫半个时辰就到酉时了。
姚静秋心中觉得意外的释然,来到莲城这么久,虽说将军府才是她真正的家,可她却没有在这里正经待过几年,到底还是习惯了边关奔波。
这里她没有一个朋友,也无人会主动与她结交,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小姐背地里都笑她粗鄙,只是她不在意。本以为要今天孤身上路,不想临行前,还是薛雪凝和秦观这两个相熟不久的朋友前来送她。
临行告别的时候,秦观自称身体不适,先一步回到撵轿上休息。
只留下姚静秋和薛雪凝二人。
姚静秋解开扣马的绳子,轻轻一踩脚蹬,坐上马背。她手中紧攥着缰绳,虽然是在对薛雪凝说话,眼睛却始终看着远方。
“薛公子,我读过你写的文章,你说人生来就是一张白纸,每个人都应当拥有挥斥方遒、选择命运走向的权利。我从小在军中长大,爹不准我看杂书,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样的道理,我私心想你和我爹是他们不一样的,你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