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要面临的是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快临近十二点。
方淮序才掐灭最后一根烟,推开车门下车,男人高大身影被合起的电梯遮住,在彻底关上门的瞬间,吴特助抬起头看了眼,他似有烦躁,把外套脱下,挽在手上。
方淮序只穿着白衬衫,领带被他扯得有些松垮。
电梯的数字慢慢往上,直到推门而入,没有平时她忽然蹦跶出来的声音,只有空无的寂静。屋内只开了暖黄的灯,偌大的客厅铺满蓝色气球。
就连玄关处都是,无处下脚。
她的审美向来在线,只是气球,简单的装饰板,轻而易举就把冷清的家布置的非常温馨。他只知道她来了,却不知道她在布置这些。
更不知道,她制造了惊喜。
方淮序把西服随手丢在玄关柜上,踩下皮鞋换上拖鞋,他在找寻沈荔的身影,却没看见沈荔,只是落地窗前有个巨大的礼物盒。
蓝色盒子,粉色系带,大到足以容纳一个人。
他目光稍顿,喉结咽动,抱着荒唐的想法走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扯开丝带,丝带滑落在地板上的瞬间,盒子向四处散开。
比起这绽放的美丽,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看在礼物盒里是睡着了的沈荔。
她蜷缩在狭小盒子里,白嫩的手上抓着平安符,弯成小虾米。像极了那天他喝了酒回到家,她蹲在地上,咬牙忍痛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