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也没去看。
待最后震动落空。
沈荔说:“没什么好谈的,我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
她似下定决心,那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最后一次,她
认真注视他的双眼。
他任由她看。
在这个间隙,她闭上眼,最终还是她败下阵来,道:“如果是今天之前我会说我陪你走到这。”
她沉默好久,最终还是说出口:“谢谢你,让我用四年时间换成这句,我们分手吧。”
她重点在最后那句,我们分手吧。
他眉头蹙起,盯着她好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难得有了几分情绪,终于不再平静:“何必如此。”
他是这么回答的,呼吸也有了起伏,似乎还想说什么,沙发上再次响起震动。
他依旧没打算接,但这次,是方淮序舅舅打来电话。
方舅从不会这么不识趣,大早上的找人,方淮序看见后眉心稍沉,只能暂停这次的争吵去沙发拿手机,摁下接听键的时候,方舅的声音传来:“外公刚刚去世了,你过来吧。”
沈荔听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他会走,因为这件事,的确一眼辨出轻重,她也从没有打算他会为此留下来。
他不是也说么,何必如此?
那就证明他觉得这件事的性质并不那么严重。
对于他而言不严重的事情,当然不会为此犹豫。
方淮序的确是没有犹豫,挂断电话后,依旧抱了抱她,似乎是在安抚,旋即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在这里住几天,先不要回去上海,等我回来我们再谈。”
他匆匆忙忙离开,连西服外套都没拿走。
她站在原地,其实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对自己的嘲讽。
他的那句何必如此还萦绕在耳边,不仅如此,他临走前的拥抱和安抚,还有那句等他,也让她彻彻底底清醒。
所以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觉得她哄哄抱抱就好了,离别前的叮嘱,也是自信笃定她会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