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合理应酬喝一两杯都受不了委屈转身就走,那也有些太矫情。
沈荔连喝了两杯,绅士皮鞋负责人还想继续灌酒。
沈荔面色平静的道:“不能再喝了,家住的比较远,可能晚点不好叫代驾。”
负责人顺口道:“哪的啊?怕什么,再远都有。”
沈荔看着负责人,莞尔道:“静园。”
沈荔面色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地址,小照瞬间愣住了,不止如此,负责人也恍然大悟的哦了几声,讪讪收回举着酒杯的手。
静园是什么人住的地方?
只要在上海的人都能知道,里面和檀宫住的人不相上下,非富即贵,总之家底很厚,不是轻易能得罪起的,这次轮到负责人敬沈荔酒,道:“真不好意思,还让lili小姐喝酒。”
沈荔能喝,也能受这点委屈,但是两杯是底线。
她特意提起静园,就是要告诉负责人自己的底线在哪。
只是到最后都没把项目创意落地,因为甲方喝醉了。
于是一群人往外走。小照给甲方的公车喊了两个代驾,又给来风的公车喊了代驾。
五月的天还没没到盛夏,但是已经有些热。
沈荔穿着水蓝色掐腰长裙,衬得腰细腿长,手上挽着爱马仕包,刚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徐徐吹来,把裙摆吹的微微拂动,缓解白酒的燥意。
绅士皮鞋负责人这次站在沈荔旁边,没有说话,跟着往外走。
走出酒店入眼的是繁华高楼,霓虹闪烁。
直到小照说了句:“哇,看来今天这里有大佬在。”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来的时候都没有,不知何时,酒店大门已经被保安拿东西拦住不再让进入,而旁边的停车坪上,整齐划一停了清一色低调的黑色奥迪。
中间还有辆劳斯劳斯。
的确是大佬。
众人的视线还没从这么多低调的车子中收回,就听见身后传来侍应生的声音:“这边请。”随后是参差不齐的脚步声,有高跟鞋、有皮鞋,声音很杂,声势浩大。
沈荔和众人的视线不免被吸引过去,只这一眼,便愣在原地。
只见好多都是电视上才能看见的中年男人,各个都气势很足,但如今正簇拥着某位穿着灰色西服,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被众心捧月着往外走,气场强大到几乎是碾压身边所有人。
令人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男人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眉眼沉冷,不苟言笑,对这种场合,似乎见怪不怪,不足为奇,他习惯了这种日子,手上夹着烟,沉冷面容下通身没有半点温和,完全没有给身边人好脸色,是将不耐和不惯着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无人敢看他眼睛,无人敢对他的态度起半点不悦,人前光鲜亮丽的这群人,如今捧着这位,围着这位,走在他半步后,言语里尽是小心翼翼,脸上堆着尽数都是迎合。
“原来是方少——”
绅士皮鞋负责人其实不过只是在某个招商引资会上曾偶然见过方淮序,能见到方淮序,于他们而言已经是顶天的事迹,为的就是在这个场合,能向旁人介绍一两句,便是荣幸,只听负责人威风凛凛,似乎认识这般介绍道:“你可能刚回国,不太了解,这位是香山澳的方少爷,别看年纪轻轻,但是上海很多新兴企业都是他带动的,逢人见了他都得喊声方少,普通人想见他一面都难,轻易不能惹。”
负责人的说出这番话,好像是终于能在沈荔面前扳回一城。
住静园又如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照给甲方喊来的代驾车已经来了。
见有大佬在,谁还敢在门口逗留?甲方的人立刻上车,巴不得赶紧消失。
“我们的代驾车还得再等等,lili姐,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门口接代驾,”小照很客气,沈荔却没想在这待着,道:“我跟你一起去。”
沈荔声音很小,在噪杂人群里其实完全听不出,但就是惊动了那位被簇拥着的男人,他只是掀起深邃的眼眸望去,只这一眼,便忽然停下脚步。
众人都被惊到,连带着停下脚步。
“方总,这是?”
领头的人问,跟着方淮序的目光看向大门口。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这位少爷怎么忽然停下来,就看见下个瞬间男人便掐灭烟丢进垃圾桶,踱步朝门口的女人走去。
众人顿住,不明就里,门口这位又是谁?
架子那么大,还让方少爷亲自过去。
但最主要的是方少爷看上去脚步略显急切,平日里冷眉冷眼的男人,为什么事情急过?
吴特助也察觉到不对,顺着看过去。
只觉得方淮序现在见谁都像沈荔,吴特助只觉得又要落空。
为何?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和沈荔哪有相同之处?
女人站在夜色里,水蓝色掐腰长裙,若隐若现的纤细背部,气质温婉,吴特助觉得方淮序又开始看错人了,沈小姐平时打扮很素净,牛仔裤搭配上衣,从未见她穿过裙子——
和素净的沈荔完全隔天差地。
只是没想到当看见转过身来的那个瞬间,一模一样的五官暴露在黑夜里,吴特助才发现,荒唐的是自己。
真是沈小姐啊?
变化怎么这么大?
“吴特助,这是?”有人询问,好奇什么事情这两位到底什么关系。这不怪他们好奇,换做谁都想知道,毕竟方淮序平日八风不动,如今居然主动上前搭讪这位女人。
是有些,不,是足够让人震惊。
吴特助当然熟练的比了个请的姿势:“少爷的私事,不好过问,这边请。”
这是不让继续询问的意思,单位的人都最懂看人脸色,不敢再越界,只能往另一边走去,只是边走边下意识看向大门口。
沈荔转身要往车库去,没想到刚走一步,就听见有人喊她:“沈荔。”
声音沉冷,好听。
沈荔脚步顿住,不需要回头都能知道是谁。
谁会喊她沈荔?
现在她叫温荔。
除了那位。
她心知肚明是方淮序,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贸然上前喊她名字,本想继续往前走装作不认识,但小照还在旁边,她要是走了,他可不会顾着小照在不在这。
她不想再这里拉拉扯扯。他能上前来找她,就是要与她交涉,沈荔只能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夜色里,刚才还在大堂内,被一群人众星捧月围着的男人,此刻长身而立主动站在她面前。
酒店明晃晃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像聚光灯。
一年多没见。
沈荔发现他五官多了几分沉冷,少了几分往日的温谦,气场倒是比往日还要强盛。
她没有先开口打招呼。
就这么看着他。
小照还记得甲方刚才的介绍,这位不好惹。
见他们之间气氛微妙,小照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忙不迭的道:“lili姐,我先去车库等你。”
这是给她腾位置的意思。
沈荔不需要,她和方淮序没有什么故人重逢需要叙旧的地方,她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轻声道:“不用,我跟你去——”
“沈荔。”方淮序站定在她面前,是再次喊她名字,声音越发冷沉,眼神却看向小照。
小照做客户部工作,见惯了大场面,也见过不少老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