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能爱别人吗?
意思是她爱许崇。
“你爱他?”
他问:“是吗?”
沈荔点头,很爽快,举牌判定他死刑。她说:“是。”
“我爱许崇,”
沈荔说:“我很爱他。”
连续几天的失眠,加上此时此刻的打击,欺骗、戏耍,他宛如个小丑,他已经承受不住,他的高傲摇摇欲坠,这四年相处一年等待,谁知她的爱居然已经给了别人。
“不可以!”
他眼眶通红,失去理智吼她:“你不可以爱他!”
“你凭什么爱他!”
“你凭什么要求我从始至终只爱你?”
她比他还要气愤,言之凿凿:“你又凭什么要求我从始至终只爱你?”
是啊,他凭什么要求她从始至终只爱他。
方淮序抓着她的肩膀的手,随着她的反讽滑落,从她肩膀处,缓慢滑落在手臂,再从手臂滑到手心,他温热的掌心,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他低着头。
在她想要反抗的这个瞬间,几滴滚烫的泪掉落,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因为她怎么会哭泣的,为他落的泪,早已在香山澳流干。
她顿住。
还未去看他,只听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嘶哑,卑微,“说你不爱他,沈荔。”
沈荔不为所动。
“算我求你,”
他再开口:“说不爱他。”
沈荔张了张口,是这个瞬间,眼前黑影晃动,他抓着她的手,高傲、温润、不可一世的方淮序,人人尊敬的方家少爷。如今,衣衫不整、狼狈疲倦,当着她的面,缓缓地、缓缓地。
“我求你,”
他跪下来,双膝着地,抓着她的手,额头抵在她的手背处,他很狼狈,他只希望她记住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希望她记住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却又无计可施,他的眼泪灼热她的手背,烫着她的心,“求你,说你不爱他。”
他真的求她。
就为了那句,让她说句不爱许崇。
沈荔愣在原地,失去反应。
她从未想过,方淮序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会跪下来求她,
“沈荔——”他喊她名字,她下意识低头,却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和背部,他不让她看见他的脸,但是手背越来越多的泪,示意着他的崩溃,他嘶哑着声音,说:“你不是说过,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撒谎了?”
他说的是她写给他的告白信,他们约好一辈子在一起。
他还在说:“你可以和我纠缠千万次,也不要和别人纠缠一次。”
你可以和我纠缠千万次,也不要和别人纠缠一次。
他就是这样霸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