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后悔了吧。”
妇人淫乱,多大的耻辱。
他自然是后悔娶她了。
李重珩捏着她的金簪,似乎要说什么。人潮涌动,玉其退了开来:“我要带阿媪去金仙观。”
李重珩下颌收紧,什么也没能说。
“大王,恐怕要带王妃离开此处……”禁卫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李重珩应了,率先离去。
每年这时候圣人便会登上相辉楼,与民同赏灯会。百姓竞相瞻仰圣人,呼喊大拜不绝于耳。
李重珩站在旗亭窗边,远远看着高楼上的皇帝与他近年宠幸的妃子。
那个位置原本属于他母亲。
上元节这日,母亲总是一早便开始梳妆,那些繁琐的程序,他从没弄懂过,回想起来却历历在目。
所以他很长时间都以为,至少他们相爱。他成婚之后才明白,妇人爱的是这万人敬仰,身边站谁无关紧要。
身后的推门发出声响,李保躬身走来,极力放低的姿态。李重珩神色冷淡:“是谁?”
“谢端公谢清原。”
李重珩豁地偏身:“谁?”
“去岁那个探花郎……”
李重珩背手在身后,捏紧的指骨泛白:“他是河西人,是苏寸泓的友人。他们早就认识。”
她在那些表哥面前就像穿花蝴蝶,但这次有些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