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不会是……”秦效羽问。
“是喽,是你寄来的信。你这娃儿真粗心,还能把地址填错,还好小江收到了。”陈姨叹口气,“那封信后来我也不晓得他收去哪点儿了,只是人嘛,一下子就有精神了。
“他爸给他接走之后,我们联系就少咯。只听人家讲,小江给自己报了个跆拳道班,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发了疯一样地练。”
秦效羽忽然全懂了,为什么江赫宁从不碰咖啡;为什么他眼里总藏着不安;为什么他心底有一块地方,始终冰封着。
那下面隐匿着的,何止是疼痛,简直是一整个被迫沉默的青春。
他不是不愿说,是每一个字都长着倒刺,卡在喉间,血肉模糊。
想到这些,秦效羽只觉得心脏像被无数鱼线缠住,硬生生勒成了好几块。
陈姨知道他还需要一点消化思考的时间,于是悄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挎包,朝门口走去:“小秦啊,我出去遛个弯,你先休息着,小江应该马上就回来。”
她说着,轻轻合上门,屋子里顿时只剩下钟摆摇晃的声音。
没过多久,门又被打开了。
秦效羽蓦地回头。
江赫宁正牵着小鱼走进来,刚要给它解开狗链,就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抬头,他眼睛倏地亮起来,惊喜地笑着:“你提前回来……”
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秦效羽就大步上前,把江赫宁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太深情,太用力,太颠簸,像是要把什么碾碎又重塑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