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拿了一碗稀饭和三张葱花饼就着泡的酸菜吃,吃完香喷喷的早食,连带着身上的疲惫都消除了些。
“明日应该不会下雨了吧,”阮素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出摊了,再下雨感觉面粉都要放到发霉了。”
周梅笑他:“我瞧着是你要发霉了。”
可不嘛。
不仅要发霉,一闲下来家里人就开始催婚,阮素觉得人还是不能太闲,否则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某些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秦云霄同阮坚周梅怎么谈的,阮坚只说句“过些时候再说户籍的事”,便像是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生活似乎恢复原样,但又似乎有所不同。
不同在于秦云霄每天早晨依旧送阮素去村口,但阮素的态度却不能像之前那样坦荡。
偏偏秦云霄又像是变了个人,往日里总是活泼的人变得沉默,而倾听的人却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将要十月,卯时末,天依旧很暗,离冬天越来越近不止是越发寒冷,天也会越亮越晚。
“等天再冷些,也要这般早起吗?”秦云霄问。
阮素漫不经心的答道:“不然嘞,总得挣钱呀。”
一阵冷风吹过,见小哥儿缩了缩脖子,秦云霄皱着眉,话语里带着些不赞同:“若是冷颜与病了怎么办。”
“哈,哪里有那么脆弱。”
抬头看向秦云霄,阮素轻哼道:“只要穿厚些就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况且锦官城不像汴州,冬日一般不下雪,不至于被冻坏。”
“我知晓锦官城不下雪,”秦云霄说:“可仍旧很冷,在外头站上一天身子会受不住。”
“谁要站一天。”阮素昂起下巴,十分自信:“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卖完,即便晚些也用不了多久。”
叹了口气,秦云霄似有些无奈:“我知晓了。”
天黑牛车走得要慢些,阮素到锦官城的时候已经辰时正一刻,等他找到摊子将白布铺上,很快便有客人围了上来。
“不错嘛,素哥儿生意好得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