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才从江伯寅颈间传过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却软得不可思议,他说:“原来您都知道,那您当时为什么不说?”
江伯寅微微低下头,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沈阁的耳尖,像是在安抚,“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像现在这样的时刻。”
江伯寅捧起沈阁满是泪痕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团团。”他唤他的乳名,目光深邃,像一片温暖的海,“或许你无法彻底理解和认同我当年的做法。”
“我当年把你送走,不是因为你的喜欢是负担,更不是因为他拿不出手,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珍贵了。”
沈阁睫毛剧烈颤了颤着,他屏住呼吸。
江伯寅看着他,声音低沉而缓慢,“我希望你是在见识过整个世界的精彩后,依然选择我,而不是在只有我的世界里,别无他选的爱上我。”
长久的静默。
沈阁心跳得很快,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负担,不是拿不出手,是因为太珍贵了。
所以当年那份让他羞耻,让他觉得龌龊不堪的少年爱恋,在先生眼中,是珍贵的。
无数的情绪撑得沈阁胸口发胀,酸涩、震撼、委屈、释然。
他紧紧环住江伯寅的腰,滚烫的泪水汹涌的夺眶而出,将江伯寅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
沈阁哭了很久,眼泪多得吓人,仿佛要把这十年的所有全部倾倒出来。
江伯寅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遍一遍温柔地抚摸着他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的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