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沐迟,似乎也把海岛那点难得的松弛感,带回了一些。他很少工作到深夜,但被顾循拉电闸时,也少了很多皱眉的不悦,看顾循的眼神多了些无奈。
他依然会偷喝冰咖啡,但被抓住时,那抿唇不说话的样子,多了几分偷吃失败后的尴尬和无奈。
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只有顾循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肮脏不堪。
那个关于沐迟的梦,是第一个清晰的信号。
醒来时的黏腻冰凉,像一盆冷水将他浇透,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羞耻和自我厌弃。顾循在卫生间,双手用力搓洗着罪证,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那来自本能深处的“污秽”。
可接下来的日子,那点涟漪并未因为顾循的厌恶而消失,反而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无声地放大。
他开始频繁地梦到沐迟。梦里的场景有时是海岛的沙滩,有时是家里的客厅,甚至是学习,公园。
模糊又暧昧。
梦里的沐迟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疏离平静的模样,眼神柔软,他嘴角带笑,像是海妖般主动靠近,引诱着。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境里惊醒,顾循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身下一片黏腻冰凉。
更可怕的是,这种失控不再局限于夜晚。
白天,只要看到沐迟,某些不该有的反应就会不受控制。
有时是沐迟宽松的家居服领口露出的一截清瘦锁骨时。
有时是沐迟低头喝粥,柔软的唇瓣贴着瓷勺边缘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