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顾循短暂失去方向,被满天雪花铺上一身白。
当顾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在雪场边缘的小树林里穿行,躲避障碍时,沐迟已经能在那些凸起的木桩和天然跳台上玩起各种花式动作,轻松写意,仿佛雪地就是他身体的延伸。
雪场上的沐迟,依旧是顾循从未见过的模样。
活泼、调皮、灵动,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孩子气的炫耀,是不是做一些属于年轻人那种游走在极限边缘的危险操作。
他总是在顾循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似乎可以赶上时,用更匪夷所思、更举重若轻的动作,无声地告诉他:你还差得远。
这不仅是滑雪技术上的碾压,更是沐迟在无声地、居高临下地传递一个信息:你整个人,都还“菜”得要命。我可以放任你靠近,允许你的关心,但不代表你真的有资格“照顾”我。
这份认知,比任何直接的嘲讽或惩罚,都更让顾循清醒。
短暂的雪季结束,新学期开始。
回到校园生活后,顾循的变化来得很快。
他少了许多过去那种黏着、不安、带着试探的关心,也不再神经质地、小心翼翼地观察沐迟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他开始变得……主动起来。
他会明确地向沐迟提出需求,一开始只是:“这周我想去看新开的机器人展览。”
“我想报个班,学计算机编程。”
“听说最近有个不错的拳击馆,我想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