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漫长而折磨。
舷窗外,天色亮如白昼,机舱内却已调暗了灯光,进入“夜间模式”。
时间感变得错乱。
耳边隐约传来后排小孩不耐烦的哭闹,夹杂着不知哪个方向响起的、沉闷的呼噜声。
是该睡觉了。
顾循闭上眼,试图让自己陷入睡眠,以逃避这漫长的煎熬。
但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始终无法真正安歇。
就在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丝睡意时,机舱内灯光骤然调亮,空乘推着餐车开始发放晚餐。
睡眠被打断,大脑更加昏沉。
送来的飞机餐味道寡淡统一,是分辨不出差别的牛肉米饭或鸡肉面,配着一块冰冷的黄油、一个干硬的小餐包,还有一小碟尝不出滋味的沙拉。
顾循就着冰凉的橙汁,机械地将食物塞进嘴里,艰难下咽。
吃完,灯光再次调暗,又该“睡觉”了。
时间在黑暗与偶尔亮起的阅读灯、乘客不耐地掀开遮光板一角又迅速合上的细微声响中缓慢流逝。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不变的白昼,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当飞机终于轮子触地,带来一阵轻微的颠簸和减速的压迫感时,顾循几乎有种虚脱的感觉。
当双脚踩在鹰国机场坚实的地面上时,那一股不真实的虚浮感还未消散,让人腿脚有些发软。
眼前是来来往往、肤色各异、行色匆匆的陌生人,耳边充斥着虽然陌生但大致能听懂的英语广播和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