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景元是没有想过袁义会骗他的。
他和袁义是同乡,也是同窗,在一个书院读书时袁义就很照顾他。
在钟景元差点病死在家徒四壁的屋子里时, 也是袁义来找他时花钱请大夫救了他。
这份恩情钟景元一直记在心里。
就算袁义差点害死他,钟景元也很难心生怨怼,反而有些担心对方的处境。
如今,得知袁义已经被锦衣卫抓了起来,钟景元心情复杂地问:“袁义他……会怎么样?”
诏狱这种地方听着就可怕,对于斯文儒雅的书生而言恐怕就更是地狱了。
张启似乎意外地看了钟景元一眼,语气冷冷道:“那便得看他是不是知趣了。”
钟景元沉默, 将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想要交给张启, 拜托对方让自己见袁义一面,但不出所料还是被拒绝了。
钟景元便没有再说什么。
颜乔和殷钰一起离开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诗会早已经结束,学子们也纷纷离开了。
钟景元却还没有走,当马车快要驶出庄园的时候,钟景元就跪在了路旁求见陛下。
随行的御前护卫将钟景元拦住了。
陛下岂是他想见便能见的,不论钟景元以后如何, 现在也不过是个书生而已。
眼看马车就要走远了,钟景元却忽然扬声叩谢公主的救命之恩。
钟景元能猜到永宁公主是同陛下一起来的不难,但对于陛下会不会因为永宁公主而停下马车却不是那么确定。
钟景元只是来京城赴考的贫寒书生,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宫中陛下和永宁公主关系如何的情况。
所以只能赌一赌了,既然陛下来诗会带上了永宁公主,那想来兄妹关系应该是不差的。
在钟景元有些屏息地注视着离去的马车时,看见马车总算是停下了,他心中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但下一瞬,就感觉到脊背生寒,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起,冷冷的眸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钟景元不敢抬头,只恭恭敬敬地磕头行了个大礼。
殷钰看了他一眼,目光便扫向了马车旁的关山,似有责问的意思。
关山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心腹了,对于陛下的情绪多少能猜到一些,知道陛下是不悦钟景元见过永宁公主。
虽说是永宁公主自己要去救钟景元的,但公主是不能被责怪的。
让陛下不悦,便只能是臣子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