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睡着了,一张脸完好无损,只是非常苍白,看起来比失踪前几日消瘦。除此之外,这“牢房”干干净净,香萼嗅了嗅,内里没有异味,没有她提心吊胆怕有的血腥味。
片刻,萧承扣着香萼的一只手,低头问她:“看好了?”
香萼点点头,抬头求他:“你今天就把他送回去,好不好?”
她再次仔细打量了一遍李观,他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不知怎的,她心扑通扑通直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他轻飘飘道。
夜已经深了,引路的侍从站在远处,门前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扯出一段缥缈弧线。萧承面容沉静,英挺的五官在毫无笑容时肃肃烨烨,在无边夜色中显出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冷峻。
不过须臾,香萼就怀疑方才那点冷漠是她的错觉。萧承含笑转向她,道:“走,我带你去看李观被送走。”
香萼疑惑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任由萧承带着她走到了一座高台之上。
苍穹之下,香萼眯起眼睛,不仅能看到萧承私宅的大门,还有远处街道,别人家的小院,甚至还有远处隐匿在夜色中的青山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两个卫士模样的人一边押着李观的手臂,很快带他上了一辆马车。
距离虽远,但她看清了李观走路自如,应该是没有挨过打的。
“回去了。”
“等等,”香萼拉住萧承,对上他低下来倾听她说话的脸,“你不能假意放他走了,路上又对他下手”
香萼越说越小声,怕激怒了萧承。
她现下真的完全看不透萧承,他看起来不像是如此残暴的坏人。可他更不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不说这句话,她心中难安。
闻言,萧承微微挑眉,而后展颜一笑。
“我若杀他,需要等到这时?”他捏住香萼的手,“回去了。”
香萼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被萧承牵走了。
车马辚辚,护送李观回去的车马驶离了萧宅,车厢内只点了一盏烛火,昏昏阒阒,空气凝固在一处,风都推不动。里面是一张更黯淡的脸,没有丝毫血色,没有丝毫活气,睁着的双眼如两只黝黑空洞,一动也不动。
许久,他的眼珠才转了转,连带着浑身剧烈一颤,露出空空荡荡的右手腕。
那只曾在朦胧月色下,抚摸过未婚妻脸颊的右手,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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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的事就这般结束了,香萼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