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几个丫鬟跪地求饶,嚎啕大哭,她的屋内也没有小厮敢进来拉人,一时僵在了原地。
香萼叹气道:“算了,传出去就成了我不会管教丫鬟,给她们换个去处就是了。”
她摆摆手示意几人都退下,萧承没有做声,几人连忙磕头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萧承问:“你不生气?”
他看向她的目光些许探究,又像是在说她心太软。
“罢了,我让人重新给你挑一批好的。”
香萼一时没有说话。她从前很会管人,真要约束早就约束了,但她赎身后就彻底不想做这种费心思的事,何况她没把自己当成萧承的小妾,更不想管。
只是没料到萧承恰好会来。
“当真不是大事,我一点都不生气。”香萼摇摇头。
她忽然不知怎么和萧承相处了,说完话对上萧承的目光,只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尴尬和茫然。以前她总是会想好如何应对他,如今什么都没想,又经历了这一遭事
香萼情不自禁地又去看他的下颌。
萧承英挺的脸在日光下有些许模糊了,光洁白皙,已看不出来什么。
他淡淡道:“你对她们倒是好。”
香萼怕他还会让人去责打这几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女孩,认真道:“她们小小年纪就要来服侍我,也很可怜。而且平日里我吩咐做什么,她们也都做了。你就不要和她们计较了。”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萧承的意思。
他分明是在说自己对他不好吧。
香萼垂眼,抿了抿唇。萧承总是这般若无其事,好像所有的龃龉在他那里已经过去了。可她做不到,她忘不掉萧承强纳她为妾,忘不掉他命人砍了李观的手
萧承坐在她身边,看她垂眉敛目的样子,伸手揉揉她的脸。
从前觉得她这模样乖巧恬静十分可爱,如今却总觉得她是不想抬头和自己对视。
屋内一时没有人说话。
青岩远远站在门口,道:“大人,您是时候该换药了。”
香萼问:“换药?你还没好吗?”
目光瞥过他早已痊愈的下颌。
“打猎时身上受了点伤,没那么快好。”他轻描淡写道,觑着香萼的脸色,“你给我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