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原本那张卖身契给她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他仍在凝望她,英俊的眉眼里含着香萼从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一种复杂情绪。
漆黑的眼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瞬不瞬。
不知怎的,香萼恍惚间,脑中浮现起了第一次见到萧承的光景。
那时她还在永昌侯府,遇见府上的四郎君和一个高大的青年男人在说话,她瞧了一眼就低下头,只觉眼前这个陌生男子风度不凡,还听见了他的表字叫洵美。
他没有看她,她当时便觉得他是个知礼的君子。
转眼到了果园,她知道自己要配给一个三十岁的侏儒,又没有足够银钱赎身,也许只能豁出命去搏一搏,绝望万分之际,她在果园里被人绊倒,看清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将人带了回去。
北风呼啸着拍窗,整座木屋,整座果园,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轻轻地给他擦去脸上血污,露出一张面无血色的俊容。
他醒了,朝她微微一笑。
她的心跳瞬时漏了一拍。
当时那朦朦胧胧的感觉,如今回想起来,已是恍如隔世。
香萼的嘴唇动了动。
眼前人依旧等着她的回答。
她压下那些莫名心绪,反问道:“世子自己觉得呢?”
她其实更想问问萧承,她又有什么好?
她知道好几次她的行为,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萧承骂过她关过她,为何不肯干脆将她打发走?
萧承幽幽地注视着她,片刻,松开了手。
“走吧。”
香萼没应,萧承瞥她一眼,不容置疑地牵住了她的手。
接下去一段都没有遇到溪流阻碍,蓊蓊郁郁的山里流动着一股清新好闻的草木香气,鸟鸣嘤嘤沥沥,伴随着山下的流水声,清越动人。
他安静了许久,没有再追问。
香萼还以为他会再说些日后如何安排她的话。
“安安心心在国公府待着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