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花样别家都没有呢!”
两个年轻女孩挽着手小跑从他身边路过,留下一串清脆的欢声笑语。
萧承皱了皱眉,在原地僵立片刻,循着两个女孩走远的方向找过去。
转过一条安静的小巷,“苏记绣品”四个字赫然跃入他的眼中。
香萼的干娘姓苏,开的铺子也叫苏记绣品。他迈步进去,方才那两个女孩正好出来,见他们几个男人来逛这种铺子,捂嘴一笑走了。
在柜台看守的阿莹正在练习师父布置的花样,听到动静连忙将绣了一半的荷包放到身后,起身招呼道:“几位客官里面请。”
萧承不动声色地打量一圈,目光逐渐惘然。
铺子收拾得很是干净,所有的绣品依着颜色深浅整整齐齐放在柜台里,窗明几净,窗台上摆着两盆无名小花。
他有些恍惚。
他去过香萼干娘的铺子,没有这间“苏记绣品”大,格局也截然不同。他也去过香萼在铺子后头的卧房,仔细打量过里面的陈设,那精心布置的整洁干净,满满当当都是她的用心。
萧承印象深刻。
他还记得她桌上堆的布料丝线依着颜色深浅摆放,煞是好看,窗台上摆了她自己养的花。
那是一个炎热的初夏,是他最后一次过问她的意思。
香萼在闷热的房里做活,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几滴细细的汗,轻薄的衣衫一动就显出婀娜的身姿。一滴汗珠从她秀挺的鼻尖滚落,她飞快伸手抹去,在小巧红润的唇珠上压出一点粉白,她不安地看着他,告诉他,她已经想好了。
金黄明亮的日光下,她所有的表情和真实心绪都一览无余。
对着他询问是否想好,她很紧张,有些害怕。
提及她和别人要成亲了,她却露出一个自然生动的笑意。
他祝她百年好合,她抿着唇微笑,眼里甚至有感激。
今日的日头不大,照在人身上也没有暖意。
萧承回过神,再次打量,只觉一切都似曾相识,那日的点点滴滴更是在脑海中纷至沓来。
“客官?”
小学徒阿莹叫了一声,两个做活的绣娘也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
萧承微微一笑,问:“你们掌柜可是姓苏?”
阿莹应是,觉得这个男人说话的腔调和声音都格外好听。
他又问:“她人可在?”
阿莹摇摇头道:“我师父不在,客官你寻她可有什么事?”
这个男人温润沉静,看起来不像坏人。可他面容腔调陌生,似是外地人。阿莹想起师父从前交代过的,她守寡后不能忍受公婆的磋磨才逃到灵州,她夫家家大业大,说不定会找人将她抓回去,所以绝对不能和陌生人说她是两年前才来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