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天街肆意谈谑的顽稚,在他的无意识改变里一夜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日后要肩负起成国公府,要接过家族长辈从前对父兄的期望。
萧承的改变翻天覆地,却又一时没有让人察觉到,只以为他还陷在巨大的悲痛中没有走出来才会如此安静。等到别人都发现时,他已经是温润沉静,任谁都挑不出一点错,也看不出真实情绪的模样。
老成的少年,长成了人人称赞的玉郎君子。
而那日摔在荒地后,他去刺了青。
传说的神兽睚眦,有仇必报。
只是举国之力的对外战争,从不会因为谁的家仇而轻易发起。萧承清楚这一点,也清楚这一日迟早会来,他要做的便是让这一日更顺利,更稳当。
他从没有忘记过。
终于他站在疏勒的国境内,遍地都是大雍的牙旗,远处营帐里隐隐绰绰传来痛快的笑声。
萧承眼眶一涩。
他垂下眼,北地暮秋的日光洒在身上,全然没有暖意。然而在他面前的几株杂草虽然衰败,还残留着一丝绿意,待到明年春风一吹,又是勃勃生机。
经此灭国一战,边境太平。
夕阳西沉,他骑马回到了营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