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
“可是累到了?”香萼若无其事地搀住萧承,“我扶你坐一会儿吧?”
“我方才撞到了什么,衣架吗?”他低声问。
“是的。”香萼学着萧承往常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道,“歇息一会儿吧。”
香萼又道:“这个架子先拿出去吧,左右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微微抿唇,片刻后才吐出一个“好”字。
她帮着一道将萧承扶进来在床榻上坐下,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几滴汗。
香萼轻轻道:“今日不过是你能自己行走的第一日罢了。”
她不知该如何劝慰他,也怕旁人的安慰反而是反复提醒他这个事实。可偏偏此事和所有事不一样,不是不去想就能和往常一样的
萧承试着握住她要从他额头上移开的手,握住了香萼的手腕,他顿了一下,摸索到了一动不动的香萼的手指。
他漆黑的眼珠看不到任何光亮,但能感到掌心里的柔腻馨香,舍不得松开。
萧承微微一笑,道:“我明白的,为我读一卷书吧。”
香萼便拿起手边的一册《李卫公问对》,读了起来。
这是萧承看过多遍的书,听着香萼柔和的嗓音,他有些出神,想到刚醒的那一日,在挥刀后他手臂发抖,是两个人将执意要出门走走的他搀扶到了廊道上,之后几日偶尔行走的磕碰,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今日的行走亦是不够顺利,他不可能永远被两个人一手搀扶一边,也不能永远留在这已经宽敞不少的卧房里。
他需要自己能够行走。
萧承歇息了一会儿,又要起身。
香萼扶起他,转过头眼神示意青岩盯紧萧承的脚步,万一有什么不好,她的力气不一定能扶住倒下的萧承。
二人手臂紧密相贴,自然而然地更近一些。
萧承眨了眨眼,面色和之前几次尝试一样镇定,脚步却更加平稳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