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泛凉的风卷起长帐,端坐的少年面无神情,垂眸看着手中竹简。
直到停在姬府,仆役恭敬端下脚凳:“郎君已到。”
辇中迟迟无应答,无人敢催促。
长帐垂珠,静坐华垫上的少年素簪乌发,白雪长袍曳遮笏头履,垂睫看竹简良久也不见动眼珠。
他在想邬平安。
哪怕她转身,他还是一眼看见她。
穿着枣红短褐,乌发挽鬟,素面无妆,面容粉嫩无病态,与他派去的男人走在道上,相处如此自然,之前的怒与悲皆不见,这正是他所想见的,可他数次安耐不住从喉咙里冒出的杀意。
而被她侮辱过的身子又开始古怪,不曾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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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门外响起敲门。
邬平安打开门,看见了周晤。
儒雅的中年男子踌躇站在她面前,满眼歉意:“抱歉,半夜打扰邬娘子。”
虽然姬玉嵬歹毒,但她对周晤并无多少讨厌。
她以为周晤是来找周稷山:“找他吗?我帮你叫他出来。”
周晤摇头:“郎君要见你。”
邬平安转身的动作一顿,继而垂头:“天太晚了,不方便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