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
邬平安胡思乱想时面前的人已经端起旁边的酒,倒在两瓣葫芦里,将其中一半从盖头下递给她。
邬平安看见递酒的那只手,雪白的肌肤依稀透出淡淡的脉络,美而纤长,指甲圆润且明亮,保养极好,只是稍缺血色。
周稷山的手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是昨夜下过雪,所以冻出的冷感。
邬平安还以为喝合卺酒会交叉手臂,没想到接过那半只葫芦,那只手便移开了。
接着她听见药瓶轻晃的声音,他似乎倒了几粒药丸,放在唇中借酒饮下。
他在吃的什么药?
邬平安再次察觉怪异。
他直接喝了,然后立在面前盯着她,似在等她也喝。
邬平安将半瓣葫芦置于唇下,闻见淡淡的酒香。
并非烈酒,而是带着一丝甘甜。
有些熟悉。
她小饮一口,发现是果酿。
喝完酒,她将半边葫芦递过去:“稷……”
话还没出口,那只手没接过葫芦,而是直接按在她的肩上,在她还没说完话时,蓦然将她推进红帐中。
邬平安手中的半瓣葫芦脱落,还没喝完的酒洒在红裙上,随她躺下,遮挡视线的盖头在晃动中掀开一角。
烛光朦胧,她似乎看见了熟悉的面容。
嘭……心跳失律,盖头在她茫然中被彻底掀开,也终于看清盖头外的人是谁。
暧昧喜烛光灯下,少年金冠束墨发,双手撑着她的肩上,松懈的大红长袍里露出雪白的深衣,正愉悦地弯着眼眸,额间红痣鲜艳。
“原来平安知道是嵬啊。”
这不是本应该与她成亲的周稷山,而是姬玉嵬那张美得鬼气森森的脸。
许久没见过姬玉嵬,所以邬平安怔愣地茫然转过眼。
她看见周围挂满红绸,而门缝隙外更是一片血红的灯笼。
但这里不是什么新房,是之前她练假术法的竹屋,而屋内的人是姬玉嵬。
那……本该与她成婚的周稷山去哪里了?
很快她回神用力推开他,从榻上爬起来惊问:“怎么是你?”
姬玉嵬倒在红帐里,浅笑望着她受惊睁圆的眼睛,“怎么不能是我?平安刚才不是要唤出嵬的名字吗?”
怎可能会是叫姬玉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