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切斯现在整张脸都是黑的,他都想好怎么说服亚历克斯了,但这家伙就是不和他辩。
周伶:“我对那个陆军军官学院挺感兴趣,下次我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圣切斯不说话。
周伶突然开口:“你今天怎么穿的银色锁甲?”
圣切斯:“有什么问题?”
周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锁甲:“在我们提弗林,我们穿成这样走在一起会被误会。”
圣切斯:“?”
提弗林的奇奇怪怪的风俗也未免太多了。
等下一次周伶再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了。
周伶知道,秘学院是这些驱鼠士的禁忌,周伶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像以前讲了讲“他这几天又看到的被阶级压迫的凄惨事情”,等调动了一会儿情绪,赞美了一阵瘟疫魔爵,又讲了些瓦尔依塔的百姓也应该像他们一样站起来之类的话,周伶才开始诱导关于陆地军官学院的问题。
“各地的贵族通过测试后都会去那里学习,平民没有资格,剑术,长枪,火枪,战术指挥。”
“艺术,交际舞,绘画……”
在平民眼中那里就是贵族的天堂,是他们渴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甚至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巫术。”
还有人奇怪地问戴着头盔的周伶是谁,周伶给他们的感觉并不像一个瓦尔依塔人。
他们甚至觉得,他们若是能见到瘟疫魔爵,瘟疫魔爵应该就是周伶这样的吧。
不介意他们的身份,以尊贵的身躯,却就这么和他们坐在漆黑都看不清对方的房间,一起谈论理想和抱负,述说不平和抗争,那太美好了。
隐藏在暗处的圣切斯在皱眉,巫术?若是真的,这将是一个了不得的情报,瘟疫之境或许真的建立起来了一个以巫术为基础的战争系统。
这太不可思议了,自猎巫纪以来,所有王国都将巫师当成了罪恶的化身,不再启用巫师,更别说统一地推广巫术。
这在所有王国看来,都是邪恶的。
巫师在这个时代难道要以这样的形式复兴了吗?
他们再次成为皇室和贵族的刽子手,用来统治王国的权杖?
周伶:“贵族们就没有反对过吗?我是指所有的贵族,嗯,都在学校学习,他们失去了所有的优越性,无法处处体验他们高贵的一面,这应该会让他们十分苦恼吧。”
有人嘲笑道:“反对的人已经被挂在了城墙上,包括我们的皇帝。”
周伶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叹地噢了一声,大!革!命!
瘟疫之境的七魔爵用一场大!革!命改变了原来的秩序,将皇帝的头颅挂在城墙上来展示他们的胜利。
若不是他们仗着优越性入侵他国,周伶说不定都要称赞他们一声,时代先驱。
对于入侵,周伶有着难以想象的厌恶感,就像他那个世界,某些打着美好旗号,什么建设共荣圈的名义发动战争一样。
再完美的借口也改变了入侵的事实,也洗刷不了他们的罪孽。
周伶沉思着,所以瘟疫之境结束了皇权,开始了七魔爵的议会制度,但无论什么制度,平民也没有讨到好处,他们依旧在最底层等待着贵族的恩赐和可怜的垂怜。
周伶还得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比如瘟疫之境的陆军军官学院,为了鼓励贵族上战场,实施的五年上官制。
也就是说,这些贵族即便在战场上毫无建树,只要去混上五年,就必定敕封上官,再五年又能升级。
周伶都不知道是哪个愚蠢的脑袋想出的这样的军官制度。
怎么说呢,它短期看的确能提高人们对战争的积极性,但等个十年八年,所有人都敕封了上官,所有位置都固化,后面的人就再也没有了机会,问题不就凸显了。
但对现在来说,它的确能将瘟疫之境的士气提振不少,每个贵族,哪怕是去混吃等死都能看到他们的前途。
周伶走出来的时候,圣切斯:“看到了吧,那个学院导致了瘟疫之境大乱,连皇帝都被挂在了城墙上。”
周伶:“?”
这家伙还想着上次的辩论呢,没想到阿切也有这么固执的一面。
周伶:“那要是他们的皇帝不反对呢?”
“不仅不会被挂在城墙上,还能享受瘟疫之境现在的强大。”
圣切斯张了张嘴:“但他反对了。”
周伶:“所以他们乱了这么多年。”
圣切斯:“……”
这家伙脸上跟长了一百张嘴一样,他说什么都有理。
周伶:“事实就是如此,现在瘟疫之境快速发展,培养出了大量的军事人才,若他们还真破除旧习将巫师编制进了军中,他们将无人可敌。”
圣切斯沉默了,打仗需要粮食,而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横在了瘟疫之境和其他王国之间,只有越过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瘟疫之境才能抢夺到其他王国肥沃的土地和资源。
他们首当其冲,无论他们认不认同瘟疫之境的内乱的根本原因,都不重要,改变不了别人想要扩张的野心。
周伶在沉思,瘟疫之境都建设学校推广巫术了?陆军军官学院,教贵族巫术,那个什么秘学院,教平民巫术,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
周伶:“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上古遗迹,然后里面全是秘物。”
“剧本上一般都会这么写。”
周伶甚至贪婪地抹了抹嘴角:“我都有点想润去瘟疫之境学习学习他们先进的巫术知识。”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得罪了阿切,目光紧盯着周伶不放。
周伶:“怎么了?”
圣切斯:“圣切斯殿下会亲手制作一台绞刑架,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你挂在上面。”
周伶耸耸肩:“大胡子舍不得,我可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我甚至允许他亲昵地叫我一声小跟屁虫。”
圣切斯差点没忍住,脸色都张红了起来,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心道,明明刚才还想叛逃,当着他的面,现在又来扯什么暧昧的关系,小跟屁虫?
瘟疫之境的一个学院,居然被亚历克斯这家伙如此推崇。
当然,瘟疫之境全面培养军官,大面积培养巫师,的确十分辣手,若仅仅是一群白袍子也就罢了,若还有大量高级巫师呢?
没人比他更清楚高级巫师的威胁性。
这事情他得召集大臣,早想对策,也必须想办法将这些消息落实,消息的准确性尤其重要,牵扯太大了。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被召见进宫的频率变大了,连周伶戏剧团的大臣子弟在空闲的时候都会讨论。
知道大臣们为何反对周伶结交大臣子弟吗?
看吧,凑在一起都能试探出皇宫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然他们也仅仅知道他们家里的大人每天形色匆匆,脸色郁结,具体的事情他们就不太了解了。
周伶正在给圣切斯殿下写信,是关于他的新戏剧表演场地的问题,顺带将他的新剧本整理成册,给圣切斯殿下一份。
当然依旧是通过经济大臣梅森·格里芬转提。
周伶:“梅森大人,我也是我们瓦尔依塔的大臣了吧,我两个职务呢,戒奢令执行长官,新羊毛纺织技术推广大使,官位不大但也不小了吧,但为什么我们殿下一次都不召见我?”
梅森当没听见,是没召见你,但你们私下没少见。
“梅森大人,我老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