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在接过糖水的时候,嘴角也抽动了几下,他也十分怀疑这糖水被做了手脚。
疑惑地看着一脸期盼他喝下去的周伶,又看了看圣切斯。
兰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地将糖水喝得一干二净。
他是带着“和平”而来,这座城市现在能变得这么“安全”,没有驱鼠士没有暗杀者都是因为他,稍微有点理智的瓦尔依塔人都应该知道,因为一时愤怒杀了他的后果。
糖水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依旧冰冰凉凉十分可口。
连圣切斯都十分疑惑,兰斯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周伶并没有在糖水里面做手脚?那么他此举的动机是什么?
兰斯也纳闷,这个时候,怎么想也想不通,周伶为何要送他一杯普普通通的糖水。
倒是周伶,嘴角终于带上的笑意:“兰斯,等会的戏剧要认真演,观众们十分期待你的表演。”
圣切斯,兰斯:“……”
好虚伪的家伙。
周伶说完就离开了,又去煮他的草木灰和羊油去了,那一锅让人心惊胆颤的东西,以前还有人好奇跑去看热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绕着走了。
估计也只有圣切斯,有些担心周伶现在的状况,跟在一旁。
那锅散发异味的古怪东西,现在并没什么味道了,而且也不恶心,变成了淡黄色的膏状物体。
周伶正将它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圣切斯拿着干燥的块状物,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所以然:“这是什么?”
周伶:“肥皂。”
“嗯,洗手,洗衣服用的。”
圣切斯皱起了眉头:“外国商人会专门来我们这购买它?”
周伶前两天是这么说的,研究更多的商品以供越来越多的外国商人选购。
周伶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并教圣切斯怎么使用。
一盆温水,将手打湿,将肥皂涂抹上一点。
圣切斯感受着手上的泡沫,很直观地,他就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眼睛开始变得明亮。
干净,能将手洗得异常的干净,且让洗手变成一件舒服的事情。
对于爱干净的贵族们,应该会十分惊喜和喜欢。
周伶说道:“不仅如此,它的去除油渍的能力特别强,用来清洗衣物效果绝佳,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衣服清洗不干净了,也不用担心昂贵的衣服因为沾染了一点污渍就得扔掉了。”
“这仅仅是初级版本,我还能制作出带有花香的肥皂,用这样的肥皂洗手洗衣服,手上衣服上会残留一点花香。”
圣切斯重新将肥皂拿在手上观看,小巧美观,方便携带,使用价值很高,因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会洗衣服,这样民生的东西,使用量非常惊人,而周伶制造时使用的是草木灰和一些羊油,成本算起来并不高。
周伶和圣切斯讨论着肥皂的市场。
下午,兰斯的戏剧《悲惨世界》演出结束。
兰斯依旧迷茫,迷茫到他感觉他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舞台,舞台下的观众正在为他的表演鼓掌然后退去。
兰斯觉得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以至于周伶用探索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兰斯也没有察觉其中的奇怪。
周伶:“兰斯,还记得我上一次上的戏剧课吗?我想听你念一段诗歌。”
兰斯虽然疑惑,但还是张口念了几句:“当我目睹饥饿的海洋侵蚀岸边的国土,坚实的陆地又夺回被水吞噬的领域……”
依旧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至于为什么兰斯会读这一句,可以看出最近他被《悲惨世界》影响极深,这一句是隐喻战争对物质的永恒摧毁的诗句。
他在下意识地思考和质疑战争的意义。
而随着兰斯的朗读,周围的石头在他脚下汇聚,在他身下形成了一辆可以移动的石头车。
巫师让诗句拥有了力量,这些如同拥有灵魂的诗句,可以给与死物艺术生命。
这个能力大概就是,站在石头上朗诗,能让石头如同活过来一样,随时随地多了一件载具。
就是古怪了一点,它的动力得靠巫师不断的朗诵诗句。
站在石头上,不断的读诗,驱动石头移动,这一路上的回头率估计会特别高。
兰斯晕沉沉的脑袋都清醒了。
巫师的力量!!!
别人成为巫师或许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在瘟疫之境甚至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但他不一样,他成为巫师,是对荣耀的背叛,是对无用之人的背叛,因为他的父亲发誓代表平凡人的利益,永不成为巫师。
兰斯脸色苦涩难看。
亚历克斯的报复心……好强,居然将他逼上了这样的绝路。
先是让他饰演《悲惨世界》的主角,让他从灵魂从思想上背叛瘟疫之境,现在又让他成为巫师,从根本上背叛了他的父亲,背叛了他本该坚持的荣耀。
他再无法解释,瘟疫之境也不会再有理解他的可能。
这比他为国壮烈牺牲更加地让人难以接受。
兰斯的脸又突然变得惊颤,猛地看向周伶:“你有办法让人逃过死亡律成为巫师?你如何做到的?”
甚至兰斯都不知道,他自己的巫师仪式是什么!他如何就躲过了巫师的死亡律。
周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圣切斯无比古怪的脸色让人将兰斯看守了起来,有些消息决不能让兰斯传播出去。
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伶。
周伶现在激动无比,那种子真的是觉醒的种子,巫师觉醒的种子。
且从兰斯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感觉到死亡律临近时的死亡危险感。
巫师的死亡律,在死亡接近时,那种恐惧是无法避免的,让人不得不在恐惧中去面对它。
即便是周伶不认真导演戏剧或者拖延排演的时间时,也是能感受到死亡律的迫近。
兰斯之所以感受不到,是因为他认真演绎了戏剧中的角色,成功规避了死亡律的发生和到来。
周伶看向圣切斯:“所有的历史都证明,能反抗最厉害刀枪的只有刀枪本身,现在瓦尔依塔所有人都在迫切地寻找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能对付巫师军团的也只有巫师……”
“你曾经说,成为巫师的代价太大,瓦尔依塔会死很多人,但瘟疫之境能找到规避巫师死亡律的办法,若我们瓦尔依塔也能找到这样的办法,你还会迟疑吗?”
“我原本也不想冒着暴露我巫师的身份去做点什么,但……”
“但提弗林灭了,那是我的故乡。”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阿切,只有巫师才能对抗得了巫师,时代变了,接下来将是巫师盛行的时代,无论以前瓦尔依塔如何看待巫师,都必须做出改变。”
“瘟疫之境能将巫师当成战争的武器,那么我们也能将巫师作为守卫疆土的最结实的盾。”
“巫师邪恶与否,看的是个人,是教育本身。”
“我得给我们的殿下这样的建议。”一个风险极大的建议,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圣切斯沉默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瓦尔依塔现在面临着多大的危机。
即便是种族繁多的瓦尔依塔在巫师军团面前也没有什么胜算,不过是苦苦支撑。
想要寻找一种对抗巫师军团的新的力量太难了。
而用巫师对抗巫师,至少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