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部就班地活着。
一直到父母相继离世。
许秋实处理完后事,来不及消化心中巨大的悲痛,就要背负起双亲留下的外债。
那个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秘密,更是成为他自我惩罚的利器。
不知从哪一天起,一个荒谬又恶毒的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父母的离世是不是对他身为同性恋的惩罚?
这种念头一出现,便如同毒蛇的獠牙死死扎进他的心脏,不断释放毒素,令他痛苦,许秋实自我厌恶的情绪达到顶峰。
他时常会梦见父母,梦里的双亲时而温柔安抚,时而严厉指责,醒来后唯剩满心绝望。
罪恶感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能够帮他。
所有伤痛最终只能交由时间来治愈。
许秋实沉睡在过去的梦境中眉头深锁,眼皮下的眼球不停震颤,像是随时会清醒。
最后的契机是一道急促的来电铃声。
许秋实猛地睁开双眼,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没细看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许秋实,你怎么还没起?昨晚那么早睡,今天这么晚起,你已经变成一块懒石头了。”
小少爷的声音如同一冽清泉,为许秋实混沌的大脑注入一丝清明。
“嗯?”许秋实眯眼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你居然真的在睡觉!”江翊驰惊讶道。
“昨晚喝了点酒。”许秋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大年初一就睡懒觉,还要本少爷叫你起床。”江翊驰的语气中很有几分得意,“那你先起来吃饭吧,等会再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