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程雀枝来到画室。
程雀枝的眼睛还干涩得不行,他的生物钟是正常的,柯玉树却因为偶尔独自留在房子内,日夜颠倒,作息混乱。
这也是柯玉树身上唯一体现出他被囚禁的地方了。
柯玉树站在画板面前,让程雀枝为他绷好画布,却握着颜料却迟迟不肯打开,程雀枝等了许久,安静的室内只留下两人的呼吸声,也没人开口。
即便两人面对面,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程雀枝问:“玉树,你想要做手术治眼睛吗?”
“现在能动手术了吗?”柯玉树问。
程雀枝有些沉默,实则在他跌入冰河住院的那段时间,医生便提议让柯玉树做手术。
柯玉树的眼睛不严重,甚至有自愈的可能,做手术只是为了清除病灶,提前让柯玉树恢复光明,以免复发。
程雀枝瞒到现在。
“现在可以的话,也先不急着做手术吧?其实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你似乎也不想我离开,要不过段时间再说?”柯玉树说。
程雀枝压着声音:“……好。”
他怎么这么自私!
柯玉树放下颜料,想了想,又说:“亲爱的,帮我换上素描纸和铅笔吧。”
程雀枝依言照做,为他换上素描纸,铅笔是特制的,程雀枝最常用的那一款。
他们画素描的往往会根据自己的习惯削铅笔,程雀枝自然而然接手了这个工作,他切菜技术高超,铅笔也削得又快又好,不到半分钟,一支完美的铅笔就放在了柯玉树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