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也开始调制颜料,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手指依旧能感受颜料的浓稠度,如他所言,柯玉树对颜料的色彩了如指掌,程雀枝的作用仅仅是在最初区分颜色。
“真不用我帮你看看颜色吗?”程雀枝问。
他握着铅笔,却依旧难以动笔,想靠着柯玉树蹭来蹭去。
“真不用,我知道自己想画什么。”柯玉树说。
程雀枝这才又走回自己画架面前。
柯玉树站在窗口避风的位置,窗口的封条程雀枝只拆了一半,半米的空间,却有光斜斜照射进来,洒落在柯玉树身上,像是为他镀了一层金。
程雀枝看呆了。
柯玉树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上世纪的优雅艺术家都没有他优雅动人,程雀枝低头在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笔的柯玉树,忽然将画纸撕了个粉碎。
“怎么了?”
柯玉树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
“画的不满意。”程雀枝闷闷地说。
柯玉树安抚他:“毕竟你不是专业的画家,慢慢来就行。”
真·艺术学院就读学生·程雀枝:“……行。”
两人对着画了一上午,柯玉树率先放下防尘布,遮挡程雀枝的视线。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吃饭了。”
程雀枝面前的画架上干干净净,脚边散落着几个纸团也放下铅笔。
他如释重负地说:“行,我马上去做饭。”
柯玉树走在前面,程雀枝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画布,上面的防尘布阻隔掉了一切,程雀枝并没有擅自打开,因为他知道这幅画就像是一面照妖镜,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