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的天色下,或许是心理作祟,那张白皙的面孔也显得越发苍白。
少年一字一顿:“无可奉告。”
没人再拦他,女生一后背冷汗,看着他一声不吭,顺着跑道跑下去。
乐郁已经跑完了第二圈。
到最后半圈,选手之间的距离拉大,乐郁深吸一口气。
他体测跑一千问题不大,但跑在最前面的,有两个你追我赶的超人,后面所有选手都被迫提速了。
这速度实属有点超出他的舒适区。
他两个鼻孔不够吸气,换用嘴呼吸,喉咙里一片铁锈气味的腥甜,每呼吸一下就像是在拍扁的肺上踹了一脚,眼前时不时闪出一片白光。
双腿好像两团棉花,使不上劲又迈不开步。可箭在弦上最后一程,苦劳苦都苦了,他一咬牙,使唤着不遂的两脚,开始加速。
他余光瞥见身侧有个眼熟的影子,然而缺氧的脑子已经不容他再思考。
终点线就在前方,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尘归尘土归土,他就像团无处着力的野草,终于滚了过去。
乐郁还记得不挡道,过了终点线就拐去草坪上。
这强人所难的比赛可算是结束了。他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陈荷彦和董棹一边一个,扶着胳膊,把他抄了起来。乐郁剧烈挣扎着,甩开了他俩:“用不着……咳咳咳……”
他咳得声嘶力竭,仍坚持夺回自己的双臂,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