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温度高,苏楼聿懒洋洋地将下巴搭在手臂上享受着荣钦澜的服务。
这人舒服了还要秃噜嘴唇呜呜呜哼两声。
荣钦澜在心里骂他是小猪,思绪一转,又想到这五年来,沐阳是不是也这样帮他洗过澡。
甚至帮过他更多……
上次在医院说的——吃过、撸过。
“哥,”苏楼聿软绵绵地问他,“要不要我给你拿个钢丝球?”
“你搓得好用力啊,杀过年猪呢?”
听到抱怨,荣钦澜低头,掌心里的皮肤有些红。
“娇气。”他评价。
“搓好了,剩下的自己洗。”
荣钦澜起身把自己的手冲干净,“我回房间,待会儿洗完自己下楼喝姜汤,没事儿别来打扰我。”
被泡泡堆满的苏楼聿转身,看着男人冷酷离开的背影,阴阳怪气地学着他讲话,“别~来~打~扰~我~”
听到关门声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苏楼聿阴郁地往下滑,只露出双眼睛在水面上盯着荣钦澜打出的泡泡。
“给我等着吧你小子!”
他在水里咬牙切齿,泡泡在水面咕噜咕噜冒起。
冲完澡的荣钦澜打了个喷嚏,拧眉朝门口看去。
不知道苏楼聿洗完有没有把头发吹干。
“咚咚。”
房门被敲响,苏楼聿端着个盘子,披着蓬松的长发,“哥,不算打扰哦,王姨让我给你送姜汤。”
“进来,”荣钦澜打量着苏楼聿的脸色,红润润的,“放那儿就行。”
言下之意,让苏楼聿放下东西就滚出去。
“我得把碗端下去,已经不烫了,你赶紧喝了呗。”苏楼聿直接走到他面前,把碗递上前。
荣钦澜垂眸看了一眼姜汤,又去看苏楼聿的眼睛,没动。
“干嘛?难不成我会在汤里下药啊?”苏楼聿无辜地瞪圆了眼睛。
荣钦澜伸手端起碗,一口闷干净,“出去。”
“哦。”苏楼聿带着碗离开,边走边骂他无情的狗男人。
被骂的人权当没听见,起身去了书房。
送完汤之后苏楼聿没再来找他麻烦,但荣钦澜却静不下心来。
不知道是因为屋子里温度太高,还是因为淋了雨有些着凉,他总感觉腹腔里有一团火在蹿。
一直蹿到天灵盖,蹿得他头晕眼花。
关上电脑回房间,荣钦澜直直往床边走,脚步踉跄身形摇晃,视线模糊了起来。
好不容易摸到床沿,鼓起的被窝里钻出个人来。
他听到对方语气里带着得逞的笑意,“抱歉啊哥,我真在汤里加了药。”
作者有话说:
现在荣某人天天叫老婆闭嘴
等以后小苏真不讲话了
哥们又要破防
苏楼聿:ovo
下了什么药?
荣钦澜呼吸粗重,刚想要质问,手臂便被人抓住往下一扯。
对方的力道很轻,但荣钦澜还是重重地栽倒了下去。
肉|体被那股火烧得软绵绵,完全不受他的掌控。
不是春|药。
“别急,马上给你绑起来。”
感觉到身体在无限下坠的荣钦澜本能伸手,试图抓住些什么让自己保持清醒。
下一秒,手腕被扣住,丝制布料在他的皮肤上缠绕游走。
“真费劲儿。”苏楼聿边吐槽边将手中的领带收紧。
手脚都绑完后,他又弓着腰往前爬,盯着荣钦澜紧皱的眉头看了好一会儿,用手在人脸上揉了揉。
“你老躲着我,讨厌鬼。”
骂完他还要用自己凉丝丝的脸在荣钦澜滚烫的皮肤上蹭一蹭。
此时的荣钦澜浑身都烫,却没有性|欲,那烧心烧肺的热意烧得他困顿。
是安眠药。
荣钦澜松了口气。
紧接着,苏楼聿退回去坐在他的大腿上,继而开始在他的腹腰处摸索。
“鸡儿也给你绑起来。”
苏楼聿喃喃着拉开拉链,随后拿出领带扯直,“绑蝴蝶结。”
“滋啦”一声,绑着荣钦澜手脚的领带撕裂开。
一阵天翻地覆,还没来得及扯下人的内裤,苏楼聿就被突然暴起的荣钦澜反压在了身下。
“你不乖。”
尚未完全清醒的荣钦澜虚虚抬起发烫的眼皮,黝黑的瞳孔深深地盯着人,“想干什么?”
他跨在苏楼聿上方,脖颈微微弓着,发丝散落额前,大手攥住了苏楼聿两截藕白的手腕,语气含糊但性感低沉。
酥得苏楼聿怔了两秒才回神。
“显而易见,我想你陪陪我。”至少在他恢复记忆之前。
荣钦澜抿唇,扯过对方手里的领带三两下将人的手绑住。
“今天的事,是你故意的?”他问。
苏楼聿脑袋嗡嗡的,脸也热热的,他点头,又摇头,“准备要绑你的,但不是今天,迷路是不小心的,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
他答得诚恳,荣钦澜盯着他下垂的眼看了两秒,后撤一步,“别闹了,回去睡觉。”
“我不要,”苏楼聿不知道荣钦澜下一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我发烧了生病了,不要一个人睡。”
被绑着手的他没法儿抓人,便躺在床上翻滚。
荣钦澜脸很黑,“起来。”
带着命令的口吻。
耍赖没用,苏楼聿气他冷血无情,挣扎着准备自己回房。
荣钦澜看出他的意图,顺手想帮人拉起来,可苏楼聿刚直起身,脖颈忽地一软往前栽去。
“苏楼聿!”
离床边太近,如果不是荣钦澜及时护住,苏楼聿的脖颈可能就会摔折。
森寒的后怕一阵阵爬上心头,在接住苏楼聿那一瞬,荣钦澜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这是在拿命开玩笑……
“你他——”
训人的话还没说出口,苏楼聿透着不正常红晕的脸在荣钦澜手心灼热烫人。
“哥。”苏楼聿眼神迷离地应声。
只是短短几秒,他连脑袋都支撑不住地软软倒在荣钦澜身上。
“烫成这样……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没人回答荣钦澜的问题。
苏楼聿尝试睁开眼睛,眩晕铺天盖地袭来,让他反胃恶心只能闭眼大口深呼吸。
那种可怕的奇怪感觉又来了,和下雨前不一样,这次他还发着烧。
“别走。”他下意识想要去拉荣钦澜的手。
缠着手腕的领带被解开,手心被人轻拍了两下,他听到他哥说,“别怕,我去拿药。”
“不。”
不要让我一个人。
高烧来势汹汹,苏楼聿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听到荣钦澜离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人又回来给他测体温,没多久又走了,再回来时还带着其他人。
手背传来一阵刺痛,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苏楼聿在忽冷忽热中失去意识。
他睡得很不安稳,脑海里一帧帧画面飞舞,最后停在荣钦澜冷漠离开的背影上。
“哥,别丢下我。”
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沙哑的嗓子哽咽出声。
他想解释,不是故意让大家担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