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床上的人额角蒙着几颗微妙的汗珠。
陈远山立在门框下,安安静静地注视了李怀慈良久,才用着下定决心的语气,沉重的说:
“李怀慈,我们聊聊。”
李怀慈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皮鞋跟在地上又敲了几下,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近到抵在床边的程度。
李怀慈的眼皮颤抖,他更不敢睁眼了,他清楚这会睁眼一定能看见陈远山笑眯眯的脸正好挂在他头顶,那冲击力堪比走夜路撞鬼。
“睁开眼睛看我。”陈远山下了命令,气儿的确是从李怀慈头顶吹下来的。
李怀慈半眯着眼睛,装出睡眼朦胧的鼻音含糊道:“我已经睡下了。”
陈远山的手不轻不重的按在李怀慈的发顶,大拇指没入发根,左右左右的打着圈的摩挲。
他的声音也是一样的不轻不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
“李怀慈,有些事情我希望是你主动告诉我,从我嘴里说出去的话,大家都不会好过。”
李怀慈的心一惊。
是威胁!
果然这男的是来恐吓的!果然这男的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果然这男的就是想毁了他一辈子!
又是一口气呼出来,撩过李怀慈的眉眼,李怀慈感觉床沿边沉了下去,他猜应该是陈远山坐下来了。
“说点什么吧,装睡解决不了问题,李怀慈啊李怀慈。”
陈远山的声音低了下来,就像陈厌哀求李怀慈时语气一模一样,两兄弟用着同样的脸,也用着同样的卑微态度面对李怀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