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坐在长椅上,开门见山地问他:“焦虑症,是怎么一回事?”
费兰还没回答,他就急切地说:“你不要再骗我了!碧翠斯都告诉我了!你不肯回去治疗,还有手臂上的伤,她都告诉我了!”
漂亮的杏眼瞬间就噙满了泪水,“你不是说不会再骗我,要跟我坦诚相待的吗?为什么生病的事情一直瞒着我?”
汤言又悲又忿地质问他:“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对不起,我……”费兰看着汤言,欲言又止。
汤言快被他气死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道:“你自己老实交代吧,都说清楚,我就不生你气。”
他转过头不去看身边坐着的那根木头,狠了狠心道:“要是说不清楚,你现在就回波士顿。”
男人果然急了,握着他的手,打机关枪一样焦急快速地说道:“言,我不回去,让我在你身边好吗?”
“我都告诉你,我是生病了,可是我一直都有在吃药!来中国和你重逢前,医生给我评估过,他说我可以来见你,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所以我才来的!”
费兰一贯镇定自若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惊惶,“你别生气,好吗?”
高大威猛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好声好气地求着面前纤弱的漂亮青年,像极了犯了错的大型犬低眉顺眼地去求主人的原谅。
汤言没有转过身,依旧侧坐着不看他,口中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