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给他留到了现在。
“嗯?不打扰。”宋庭樾答。
幽暗光线里。
李风情借着光亮去看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他还是看不出他有没有说谎,只看到宋庭樾今天没认真刮胡子,此刻下巴冒出的一小点胡茬。
他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胡茬。
宋庭樾转过头来看他。
李风情立即打蛇缠棍地挪了过去,拉住宋庭樾的手,腿也压住男人的腿。
幼年没有得到的拥抱让他长大后尤其粘人,肢体接触更是怎样都不够。
“我今天要这样和你睡觉。”李风情说。
“可以,睡吧。”
宋庭樾看起来没意见。
李风情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他难得做了个好梦,梦里是他高考后收到了南医大的录取通知书——就是宋庭樾在读的那所。
阳光的映照下,那艳红的本子仿佛发着灼灼的光芒。
无数蜷在书桌前刷题的深夜、执笔到肿胀的手指关节、宋庭樾为他整理的无数堆如山的学习资料……都在此刻得到了回报。
手机贴在发烫的耳际时,李风情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颤音:“宋哥!我考上了!”
听筒里传来纸张散落的窸窣,接着是椅子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
四个小时后,宋庭樾从千里外赶来,袖口还带着研讨会的茶渍,衣角因路途遥远留下褶皱。
“恭喜。”
鲜少袒露情绪的男人脸上终于露出点掩不住的笑意,他张开双臂,冷冽的气息伴随着浅淡消毒水的味道裹住李风情。
少年人没忍住眼泪,在他肩头洇出深色痕迹。
“通知书都要被你捏碎了。”
男人掌心温热的触感落在他颈后,声音比以往软了三分,“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你呢,现在该笑的,小娇气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