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又去了医院一趟。
他把李风情的情况和eniga研究科室的医生说了,随后又去见了他的心理医生。
“最近还有焦虑暴躁,感到无法自控的时候吗?”
他的心理医生是位经验丰富的女医生,透过精致的银框眼镜,目光平静而专注,神态五官都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之感。
“无法自控几乎没有了,但焦虑和暴躁还是时不时发生。”
女医生点了点头,对他给予鼓励:
“有情绪是正常的,我们只需要识别它,让它不要再不受控地过度膨胀就可以了。”
医生翻开他的诊疗本,“其实你恢复的很快了,从四年前创伤发生,回国后仅治疗了半年,再到现在重新恢复治疗不到两个月,能做到自控已经是显著进步了。”
“嗯。”
宋庭樾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说:
“可是我今天又感受到了久违的暴躁易怒,甚至想杀人。”
杀人一词放在普通生活语境中很可怕,但此刻医生只是听惯不怪。
“你只是想,但没去做,很好了。”
随后又问他,“是因为什么事呢?”
“我的男……我的前任,他说他要重新开始,要找别的男人,我还撞见他们约会了,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我的愤怒。”
心理医生给了他一个替他难过的神情。
也不等医生说话,隔壁忽然传来几声悲怆的怒吼,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抱歉。”
宋庭樾的心理医生姓李,李医生迅速按下桌面的通话按钮,提醒隔壁,“张医生,隔音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