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平皱着眉,严肃地冲一众人说道:“都小心点,瓶盖别给弄脏了——十人为一组,来我这边拍照,拍好了就各自做各自的事……十人为一组噢!”
“嘁,不给啊?”
“哈哈哈,给你拿两秒就不错了,还给你?想得美!”
“得,热死了,非得挤一块拍不?”
张之平烦了,吼道:“好好站,好好拍!拍完了吃的放右边,水放左边,早拍完早干活,别在那逼逼叨叨磨磨唧唧……”
许超拉着程玦,两腿一岔,两手一挥,两个“耶”比在胸前,端着那矿泉水,还要腾出几根手指夹着那包饼干……反观程玦,拍遗照似的严肃。
张之平:“小程,表情太僵了。”
许超得令,大发慈悲腾出一只手,把程玦的半边嘴角往上扯,被后者一巴掌扇飞了。
程玦遮了遮光,懒得分给许超一眼。
身体太难受了。
那太阳毒,照得他头晕,眼一睁便觉地面在悠悠晃着朝他飘来。程玦拼命聚焦眼睛,却发现手掌上那道伤渐糊,分裂成两道、四道……
“行了,拍完了,都回去吧!”张之平吼了一声,招呼两小孩过来。
他也只是个黄帽工人,上有爹娘爷姥,下有老婆孩子,在工地上扛砖流汗久了,上头也信得过。
不过对这两人来说,张之平只是个不苟言笑的大哥罢了。
许超嬉皮笑脸地拽着程玦,二人立在张之平面前,却遭他一记重捶:“站没个站样……笑什么笑?”
“哥,你总不能不让人笑啊,那我高兴,我高兴为啥不能笑?我就笑……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