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车骑着骑着,碾过一颗小石子儿,一颠,俞弃生便一起一落,“嘶”了一声。
程玦没说话,伸手把俞弃生的手腕往自己腹部拉拉,让他抱得紧些。
“嘶……唉,屁股好疼啊……”俞弃生侧脸靠着程玦。
“疼?”
“嗯哼,硌得慌,”俞弃生挠着程玦的后背,“得会儿脱了裤子,屁股上得被映出个网格出来。”
程玦不回答。
俞弃生眼里亮亮的,静静立在一旁笑,手指从盲杖顶端抚抚,都会有人怀疑他意有所指,更别提开口了。
每句话,每个字,轻盈盈的如绒毛,如同小兽伸出爪,挠得人心直痒。
一回家,他盲杖一扔,往床上一趴,说道:“嗯……颠得我腰疼死了。”
“……所以?”
“你来帮我按按?”俞弃生偏头一笑,衣角拉上一些,“脊椎两侧,又酸又疼的。”
“不会。”
“没让你会,就随手按按。”
“哪疼?”
俞弃生拽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他的腰很细,没什么肉,撩上去些衣服便能看到腰处一节一节的骨头。程玦指节抵着腰侧的肉,一下一下地按,一圈一圈地揉。
便像是按了只猫仔子,一按一句“嗯”,一揉一句“啊”,一捏一句“唔”。
带着喘,混着气,一字一字地连轴往外蹦。他的声音很黏腻,像是糖浆得浓稠了,用木勺子这么一搅,便糊了满满一勺,甩了甩不掉。
再听下去,“柳下惠”的柳得成“攀花折柳”的柳。
程玦停了手,捂上了眼睛,半天反应过来后,才把耳朵捂上了。

